老大爷全球后援会会长

俺就是阿狗
大棒&体积&楼诚&楼诚衍生【凌李最苏】

二西西:

小小鹿第二集来啦~

 (ฅ´ω`ฅ)昆明机场的部分比较意识流_(:з」∠)_大家懂就好……

两人在上海重逢的场景美得无法用画面表达QAQ可惜小方没有军服装扮┬_┬ 只能拿警服伪了,意会意会!

第二集内容对应:第17~30章

宇宙惯例表白比心 @清和润夏 


BGM王菲《爱不可及》、袁莉媛《月圆花好》

月圆花好其实我特别喜欢袁莉媛的版本!就是红色里柳爷唱的~厚重略哑的嗓音特别有味道!


P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视频里的写字部分真不是我亲自上阵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誓是凯凯的手!!!

王凯kkw影视资源全cut

木口钉:

祝大家新年快乐!



诚哥镇楼




这应该是最全的了吧,列表如下 原图请戳









度盘下载地址戳:王凯影视资源cut(密码:yesb) 附赠 王凯【采访、综艺、杂七杂八】


(挂了的话新链接就补在这了,有些视频记得改后缀改后缀改后缀改后缀改后缀)






王凯影视资源cut预览:




电影部分


①【2012】【我的狗狗我的爱】史路威cut【1080P】画质请戳



②【2013】【逆袭】郝晨cut【720P】画质请戳


(郝晨的发色我不懂)



【CHCHDTV 720P】全片 画质请戳



③【2014】【黄金时代】靳以cut【1080P无字幕】画质请戳


(两分酱油 一身风骨)



④【2014】【黄克功案件】黄克功cut


(小黄同志可惜了啊)


【样片960×540】画质请戳



【m1905 720P】全片 画质请戳



【CCTV6 1080i】全片 画质请戳






电视剧部分


①【2006】【寒秋(虎穴)】黄元尚cut【cr:微博@Always鸡汁的圈圈


原微博请戳


②【2008】【围屋里的桃花】许一霖cut【优酷576×432】画质请戳


(许少爷苦哇(ಥ_ಥ) )



③【2008-2009】【丑女无敌1-4季】陈家明cut【cr:王凯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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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季【cr:贴吧@风来自有春】


第2-4季【cr:贴吧@山中又几载】


④【2010】【呼叫大明星】王瑞cut


【翡翠J2】【国粤双语】【1024×576】画质请戳



【华视704X528】【cr:贴吧@lert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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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2011】【枪炮侯】戴刀cut(有高清的旁友请发我一份蟹蟹)


(刀儿敲乖敲凯)


【乐视720P】画质请戳


(这个720P很水,540P的要清晰些)



【广东卫视540P】【cr:微博@伊叔晒假发】画质请戳



⑥【2012】【知青】齐勇cut【乐视1080P】画质请戳


(知青推荐看全集,猴猴看,每个人都特有意思,齐勇哥哥浑身荷尔蒙,快被man哭)



⑦【2013】【新神探联盟】公孙泽cut【爱尔达综合台1080P】


(屋里初心探长哥( •̀∀•́ )推荐看全集,这剧三观很正很好看)画质请戳



⑧【2014】【北平无战事】方孟韦cut【爱奇艺1080P】画质请戳


(屋里白月光小方( •̀∀•́ ))



⑨【2015】【伪装者】明诚cut【PPTV1080P】画质请戳 全集请戳


(没什么好港的,诚哥苏一生)



⑩【2015】【琅琊榜】萧景琰cut【爱奇艺1080P】


(殿下!!!!小王请多演古装!!!!)画质请戳 全集请戳本地看弹幕请戳



⑪【2015】【他来了请闭眼】李熏然cut【UTB1080P】


(看了李sir穿警服and被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画质请戳 全集360盘 提取码:7839



⑫【2015】【青岛往事】承志cut【PPTV1080P】画质请戳B站在线


(橙汁儿敲好看,刘海特别萌。虽然戏份少但这剧很不错的很好看,推荐看全集)



⑬【2015】【等你爱我】曲和cut【乐视1080P】画质请戳B站在线


(这是和和→눈_눈)





【未播】【青丘狐传说】【石太璞】【乐视1080P】【4分钟片花】画质请戳







王凯【采访、综艺、杂七杂八】


这个实在太多了,之前微博发过两次汇总,有预览


汇总1 汇总2





【凌李】【伪凌曲】租客

Little Story:








(一)




曲和在家里转了三四圈还是没有找到黄豆,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空气中的潮湿感越来越重。






要下雨了。






曲和又拿出两条黄豆平时最爱吃的小鱼干,拎在手里晃了两圈,还是没看到黄豆的踪迹。




“黄豆,你跑去哪了?”




回答他的只有淅淅沥沥雨声。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在黄豆不见了的这个傍晚,密密麻麻地下了起来。




曲和看着窗外并没有因为下雨而重新明亮起来的天色,叹了口气,撑起伞出了门。






“黄豆,黄豆……”




曲和住的大院不算大,进了门就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庭院。四个角落都被院里的老奶奶圈了起来种点小蔬菜,难得有老爷爷可以从老伴那里争取一点位置养些花草,便又给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小庭院加了点可爱小巧的姹紫嫣红。


小庭院三面各有一栋四层楼高的房子,一梯两户,的确是旧了些,市里最早的警属宿舍,不过地段好,离市区不远又足够安静。搬出去的人不少,但剩下的也多是警察家属,所以治安也不用担心。曲和托朋友租到这里的时候,还暗自庆幸能找到这么一个离上班地点近又住得舒服的地方。


曲和特别喜欢在不用上课的午后搬张靠椅在小院里晒太阳,同事说他大好青年过着老年生活,他倒是乐得和院里的老爷爷老奶奶聊聊家常,感觉就像偷偷地给自己找到了亲人。


后来,每当他晒太阳的时候,黄豆就会懒洋洋地趴在他腿上睡觉,于是亲人,就又多了一个。


雨中的小院和天空一样灰蒙蒙,少了平日里的生气。曲和把黄豆爱藏进去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它,走出大院的步子又急了些。




“黄豆,黄豆……”边走边喊,曲和总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黄豆在答应他。




“喵~”




“黄豆!”




“喵~~”




曲和又叫了两声,确定是黄豆的声音,急忙寻声找了过去,终于在一个屋檐下找到了黄豆。






和凌远。










(二)




曲和用电吹风给黄豆弄干身上的水,黄豆舒服地蹭着他的手,曲和没买账,拨了几下,把黄豆手感甚好的毛揉得更乱。


凌远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黄豆跳下沙发,走到凌远脚边,半干的毛把凌远光洁的脚踝蹭得发痒。


被晾在一边的曲和关了电吹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凌远蹲下来逗黄豆玩,被捡回来的一人一猫丝毫没有要讨好房子主人的意识。








几个小时前。




“黄豆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满世界找你,你倒好,躲在这里吃东西!”


曲和找到黄豆的时候,雨刚好下得最大,凌远把最后一口火腿肠给黄豆喂完,挪了挪行李箱,让出些位置。曲和低头盯着不太愿意走的黄豆,才发现自己的鞋头都淋湿了,无奈之下只好收了伞站了过去。


躲雨的屋檐在曲和加入后显得有点空间不足,两人一猫还加个巨大的行李箱,让曲和在第一次遇见凌远的时候就和他突破了陌生人的距离。




“谢谢你救了黄豆。”曲和扫了扫外套上的水滴,转身对凌远说。




“原来你叫黄豆啊?”凌远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脚边的小猫,小猫身上沾了水汽,估计是不太舒服,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奇异叫声。




“是黄豆救了我……”凌远抬头,笑着对曲和说,“如果不是跟着它,我就要淋雨了。”




曲和看着凌远的眼睛,觉得这个陌生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就像,嗯……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黄豆。






“你好,我是曲和。”




“你好,我是凌远。”






曲和倒是没料到自己这一时没管住伸了出去的手,居然收不回来了。


凌远用了二十分钟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可怜兮兮地跟曲和描述自己的状况,什么漂泊在外、孤苦无依、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活生生一颗现代版的“小白菜”。


曲和发誓自己没骨气地点头同意接纳这个新租客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他头上耷拉着的狗狗耳,那个感觉就像,嗯……


果然就是第一次见到黄豆的感觉!






“我和房东阿姨通过电话了,她没反对我找人拼租,只是提醒我要小心坏人……凌远,你不是坏人吧?“曲和瞥了一眼凌远,见他特别纯良地摇了摇头,于是清了清嗓子,宣布自己的新身份,”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二房东了!”


“不是合租室友吗?你怎么就是二房东了?”凌远抱起黄豆走到曲和身边坐下。


曲和把黄豆拎回自己怀里,趾高气昂地说,“黄豆才是我的室友,你是我的租客,免费承包洗衣做饭等一系列家务的那种……哦,对了,还要记得提醒我关好阳台门。”


曲和再次警告黄豆还敢乱跑就没收它的小鱼干,黄豆用小肉爪搭着曲和的手背求情。凌远看着这对【室友】,想了想刚才求收养的时候乱开的包票,悔不当初。


曲和抬头见凌远想事情想得走神,就把他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拿下来,说,“湿毛巾别这样搭着,近的来说呢容易感冒,远的来说呢受了水汽容易得颈椎病。”


凌远突然想揉揉曲和的头发,手抬到一半才记起他们不过认识几个小时,于是不着痕迹地改变了手的方向,摸了摸已经在曲和怀里昏昏欲睡的小猫。


“房间我收拾好了,你以后就住客房,说是客房其实也就是比我的房间小一点而已,你把行李拿出来整理一下吧,早点休息。”曲和打着哈欠把黄豆放回窝里,回头和凌远道了晚安,就进了房间休息。


凌远对着关上的房门回了句晚安,把曲和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毛巾晾开,又关了客厅的灯,才提起行李箱,回去自己的房间。






为了找黄豆折腾了好一阵,莫名其妙多了个租客又得给他收拾房间,明天还是课超多的黑色星期六,曲和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应该不用30秒就能睡着,却在30分钟后还依然清醒。客房传出淅淅碎碎的声响,估计是凌远在收拾行李,曲和倒不觉得凌远吵到他,但就是不太确定自己睡不着是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




[你就喜欢乱捡东西]




“他找到了黄豆。”




[可是他不是黄豆!]




“对啊,他不是黄豆,他是凌远……”








(三)




曲和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觉是睡饱了,肚子却饿了,可这也不能怪他,总不能指望一个被食物香气唤醒的人,起床的时候不觉得肚子饿吧!


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踢踏着拖鞋走进饭厅,曲和就看到凌远在灶台旁忙来忙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飘着热气的粉面和白粥。


黄豆已经在自己的御用饭碗边开餐了,曲和赶快就坐,等捧着剥好的水煮蛋的凌远坐好,笑着和他打招呼。




“凌远,新家的第一晚还习惯吗?”曲和边说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颗鸡蛋,送到嘴边却被人按住了筷子。




“睡得还不错,可是曲和,你刷牙洗脸了吗?”凌远笑着回答,手上的力度却没笑容这么平和。




“凌远……”曲和学着黄豆的样子撒娇,凌远手向下一压,曲和只好把鸡蛋先放在碗里。




“黄豆都知道要洗漱好了才可以吃,不许撒娇,赶紧去!”




曲和低头看着黄豆正舔着爪子擦脸,骂了一声“叛徒!”,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去浴室。凌远笑嘻嘻地给黄豆点了个赞,才拿过曲和的碗给他盛好白粥。




曲和出门时,凌远和黄豆并排在玄关处给他送行,曲和给了这俩一人(猫)一个白眼,又提醒凌远下楼买菜记得要关好门窗,才离开了家。一路上曲和还在回忆着出门前偷瞄到的凌远的房间,好像和自己收拾好的样子没差多少,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被摆在靠墙的角落里,有意无意地勾动着他的好奇心。手机里突然响起的迟到倒计时闹铃一下驱散了他的迷思,曲和挽了挽琴盒的肩带,急冲冲地赶去培训中心。






一天的课排得满满当当,曲和好不容易熬过了黑色星期六,背着大提琴以标准的walking dead步姿走进大院。




“哎呀,小和回来了。”曲和小心避开跑过来闹他的黄豆,走到摘着菜的老人家身边,乖巧地叫了声“阮奶奶好”,凌远把手里摘好的菜放到篮子里,蹭掉手上的水,接过曲和的琴,笑着说,“你回来啦。”




曲和默默地靠着凌远,无精打采地站在自家楼下听阮奶奶对“他哥”凌远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从內而外的多方面多角度多层次的表扬,最后还是凌远眼明手快,赶在阮奶奶决定要给他们办一场量身定做的相亲会前,和阮奶奶道别,叫上黄豆,转身把曲和牵回屋。




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鲜香的蒸鱼,嫩绿的盐水菜心,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曲和坐到饭桌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凌远怕他吃得急会噎着,又给他倒了杯水。曲和塞了一腮帮子的饭菜,嚼都有些费劲,还含含糊糊地称赞凌远的手艺。凌远老实不客气地自夸一番,还引用了阮奶奶的某些句子,成功地引出一屋欢声笑语。




“我觉得他挺好的。”




[我觉得你应该让他搬出去。]




“他没地方去。”




[那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有啊,他在的时候,这个屋子才开始有点像家……”












(四)




无论在什么时间段下班,曲和走进大院的时候总能见到在楼下的凌远。有时是在陪奶奶们摘菜聊天,有时是在跟爷爷们下棋种花,偶尔把家里的枕头被单搬出来晒太阳,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靠椅上逗黄豆。


今天的项目,则是突发奇想的在大院里给黄豆洗澡。白花花的肥皂水被清水重刷出五彩斑斓的泡泡,把整个朴实古旧的大院装点出奇妙的气氛。被抓回去按在盆里冲水的黄豆还在向曲和求救,平时圆滚滚的身子在凌远手中瘦了一半,除了依然圆滚滚的脑袋,一身黄黄白白的毛全搭在一起滴着水,连银白色的猫须也挂了水滴,蔫蔫的样子连叫声都特别可怜。




“看你还赶跑!”凌远得意地炫耀战果,甩开大毛巾把黄豆严严实实地包在里面,捧到曲和跟前,高兴得露出一排大白牙。


曲和低头看了看刚才被黄豆蹭得湿漉漉的裤脚,又看了看被包得只露出脑袋的黄豆,抬手抹掉凌远头发上粘着的白泡沫,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




“啊哈哈哈哈凌远你到底是给黄豆洗澡还是给自己洗澡啊?你看你这身衣服都湿成什么样了?!”曲和笑得直不起腰,凌远把黄豆交给刚从屋里出来的阮奶奶,蓄势待发。




“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凌远,你是不是白痴啊……”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凌远你一定是个白痴!……喂!你别抱着我!不许把水蹭到我身上!”




曲和边喊救命边躲开,为了反击还把黄豆的洗澡水泼到凌远身上,凌远不躲不避地追在他身后,把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场实力悬殊的追逐战最终以黄豆的主人也被凌远洗了一遍的结果宣告结束……




阮奶奶给黄豆擦着身子,乐呵呵地对黄豆说,“你家这两个大哥哥啊,比我的小孙子还淘气。”


“喵~”黄豆应了一声,表示认同。






“想问就问啊,你还能盯出个答案来?”曲和掏出钥匙开了门,凌远抱着黄豆跟在后面,悄悄地问黄豆他主人是不是有后视眼。




“从接回黄豆到上楼梯前,我倒是没后视眼,但也不是瞎好吗?!”




曲和进浴室换了衣服,干干爽爽地窝进沙发,在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开了电视。凌远也换好了衣服坐了过来,抽出曲和压在腿下的抱枕搂在怀里。




“不是要说吗?”凌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记得的也不多……”曲和一下一下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转台,“我的朋友说,那是一场很恐怖的车祸,带走了我的父母和记忆,只留下了这个伤疤。”




曲和把遥控甩到一边,手有意无意地抚过左肩,“好啦,说完啦。”




凌远转头看着曲和,没说话,曲和接着说,“不用心疼我,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痛了,这个伤疤,就当是纪念品啊。”




凌远这才拍了拍曲和的肩,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你连伤疤的事情都告诉他?]




“他想知道。”




[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




[他根本什么都没说!]




“那是因为他在心疼……”










(五)




当凌远再一次按时把房租交过来的时候,曲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凌远你到底哪里来的钱?”


凌远摆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说,“我不得不恭喜你,你真的捡了一个富可敌国的王子回家。”


曲和笑了笑,回了凌远一个教科书式的白眼。




好吧,各种意义上的王子,勉强也能算是王子吧。




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凌远在花样消磨时间,曲和一边抱怨凌远利用不公平的空闲时间优势迅速取代他成为大院的“最佳准女婿”,一边高兴凌远利用不公平的空闲时间优势迅速取代他成为大院的“相亲特别关注对象”。


虽然很好奇凌远做什么工作,可是曲和又觉得问出口未免过于【小媳妇】,只好一面享受着凌远用大把的空闲时间建设出来的社会主义享乐生活,一面忍受着凌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虚构出各种各样的职业。


曲和在心里默默地列了一份标题为【凌远有可能从事的工作】的清单,然后在吃过凌远做的饭后划掉了“厨师”;在发现凌远深度畏高后划掉了“消防员”和“飞机师”;在知道凌远轻度近视后划掉了“警察”和“车手”;在凌远第七次说起被找错钱后划掉了“会计师”和“私企老板”;在和凌远一起看完恐怖电影后划掉了“阴阳师”和“演员”……最后,在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早起的星期天,把这份清单撕掉……




那天曲和真的难得早起,溜达了一圈,确定家里只有自己和黄豆。


“昨晚是提过早餐想吃油条,凌远应该是出门买早餐了。”曲和下了个很可信的结论,低头和黄豆说。


清晨的阳光和空气都甚好,曲和抱着黄豆出了阳台吸收天地灵气,得过且过地做了会伸展运动,就看到凌远的身影出现在大院门外。


想大声打招呼的冲动就在看到另一个身影时被压了下去。大院门外,凌远对面还站着一个女生,距离太远别说偷听,连那个女生的样子,都看不太清。曲和只能判断凌远和这个女生在说话,面带微笑的样子,临了的时候,凌远还抱了抱那个女生。


凌远转身走进大院的时候,曲和迅速躲回屋里。其实曲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刚才凌远和别人拥抱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心里萌生出来的酸涩感让他不知所措,就像是窥见到一个秘密,真相却不是自己想知道的,莫名的失落完全取代了发现秘密的喜悦。


之后曲和虽然暗骂自己矫情又八卦,但还是旁敲侧击地打探凌远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当凌远戳着他的额头一脸好笑地说“没有”时,曲和心里的酸涩又浓了些。可是这份酸涩没持续多久,还是消散了,因为曲和又无意间看到凌远和女生站在一起聊天,而女生,不是同一个。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一个,就会倒下一片。从那个星期天开始,有意无意间,曲和发现的人越来越多,男男女女,都是凌远从来不提及的人,又总会让凌远微笑以对,亲密交谈,偶尔还会握手拥抱。有一两次曲和正面撞见凌远的这些秘密约会,凌远便会草草结束,让对方先行离开,再敷衍一下曲和,把曲和的询问搪塞过去,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就这样,一个认知慢慢地在曲和心中成型。


有完全自由的工作时间,有丰富的收入来源,还有形形色色的所谓“朋友”,却又宣称孤苦无依人生地不熟……真相只有一个!




凌远是做援助交际的!




啊呸……




凌远是靠脸吃饭的!








“凌远,有人把在夜店陪酒的女生称为‘公主’,那在夜店陪酒的男生呢?”晚饭时间,曲和小心翼翼地问。




凌远用“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曲和,说,“这种称呼一般都是配套的啊,叫‘王子’吧。”




于是曲和看凌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同情。




“那……凌远,你贵吗?”




“……啊?”




“没有没有,吃饭!”




“你是不是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




“没有没有,吃饭!”










(六)




曲和接过大提琴,把琴盒立起来放在身边,才稍微稳住了被扯得东倒西歪的身体,“各位小朋友,哥哥一会给你们表演节目好不好呀?”




“好!”十几把稚嫩的童音齐声回答。




“那哥哥先去准备一下,你们先和那边的哥哥玩好不好呀?”




“好~~~”




然后,曲和对着被十几个活泼好动的孩子生扑活埋的凌远默哀了30s,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如果不是阿姨把我解救出来,我就要被那群小魔怪折腾死了!”




“你怎么可以把孩子们叫做‘小魔怪’啊?还有,阿姨是在维持秩序,让小朋友们安静坐好看我表演,所以解救你的是我好吗?”




“对对对,你怎么不说坑我的也是你啊?”




“让你和小朋友玩也叫‘坑你’?”




“你别以为我没留意到你开溜时那个高兴的表情和幸灾乐祸的嘴脸!!!”




“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曲和笑着笑着就把自己呛到了,凌远黑着脸给他顺气,顺便把他的大提琴接过去自己背上。




“哈哈哈……咳……哈哈,凌远,别生气嘛,孩子们是闹腾了一点,但他们都很乖的。”曲和缓过来,开始给凌远顺毛。




“他们的确是比某人乖一点,起码不会没头没尾地发个地址过来,让我在下班高峰期给他送琴!”二十分钟的距离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凌远回想都嫌累。




“我只是想去看看孩子们,谁知道院长硬是要我表演,我都说我琴放家里了,他居然还带着孩子们起哄……”拉了拉凌远的衣角,曲和的样子特别乖巧,“盛情难却嘛,我也不想麻烦你的……”




“讨好也没有用!”话说得粗声粗气的,凌远却没甩开曲和的手。




“孩子们折腾你也是因为他们喜欢你啊……”曲和顿了顿,“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院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你为什么要去?”凌远转过头,发现曲和已经陷入了回忆。




“不为什么啊”曲和也转过头看着凌远,情绪是近乎透明的平淡,“也许是因为那些孩子和我一样,是要割裂过去的人。”




“别这样看着我”曲和伸手揉开凌远的眉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孩子们的过去是被父母丢下,我的过去是和父母死别,都挺悲伤的……能割裂是好事,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生命的过程中重新开始的。”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也会觉得好奇和寂寞……”曲和努力地微笑,可是凌远的表情还是很糟糕,“可是真的无所谓,不是还有黄豆吗?还有一个大院的爷爷奶奶,现在……现在还有你!”




曲和特别庆幸回家的路上光线不足,连星星月亮都没有的夜晚,足以把他的脸藏在黑暗里。




按住眉心的手被凌远拿了下来,握在手里,曲和想收回去,却被握得更紧,于是脸又烧得更红了些。




感觉到指尖的薄茧被细细抚过,曲和平复了一下心跳,趁机转移话题,“这是艺术家的标志!”




凌远想到曲和刚才的紧张和那几个拉错的音,终于笑了出来。




被嘲笑的曲艺术家非常不爽,“好吧我承认茧子的位置是不太对,我拉得也不算好……反正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学的大提琴了,有没有考级也不记得了,只要校长不挑我的毛病,偶尔拉错音是允许的!”




“是是是……”凌远敷衍地应和。




“嘿,凌远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啊?”曲艺术家的尊严神圣不可侵犯,“你没看到院长刚刚听得多专注吗?还有孩子们,一个个多认真啊,亏你还说他们是小魔怪,明明就是小天使!”




“对,是天使……”




凌远的呼吸越来越近的时候曲和还想问凌远这个“天使”到底是指谁,可是当唇被吻住的那一刻,曲和已经没有办法分心了……








“我喜欢他……”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也对……”




[那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他喜欢我……”








(七)




“凌远,今天是谁的生日啊?”




“黄豆啊,它没告诉你吗?”




“喵~~”黄豆应了一声,半眯着眼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




“它还真没告诉我,可是……”曲和看了一眼凌远捧出来的蛋糕,“巧克力……黄豆是打算过完生日就得道成仙吗?”




“黄豆不是已经被你养成精了吗?”凌远笑着给蛋糕点上蜡烛,“来吧,许个愿。”




“你该不会还要关灯吧?凌远你几岁?”曲和一脸嫌弃地看着站起来的凌远。




“几岁都一样。”屋里的灯全灭了,唯一的亮点是餐桌上的烛光,曲和只能看到蛋糕上的用白巧克力酱写的【Happy Birthday】,然后是关好灯回来的凌远。






“所以到底是谁的生日啊?”曲和还是特别想知道。




“就……某个人的生日。”凌远还是不说。




“这有什么好卖关子的?”熔化的蜡滴落在蛋糕上,化成小小的蜡点,“难道,是你前男女友的生日?”




“是我的生日,可以了吧?”凌远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明年再说?我都没准备礼物!”曲和极度不满。




“生日一定要礼物吗?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生日吧,我好准备一下。”




“我不记得啊,随便哪一天吧。”曲和无所谓地回答。




凌远的眼里有什么在闪烁,曲和看得仔细,那双明眸,映着烛光,也映着他。




“不可以随便啊……”又来了,在凌远的话里,曲和再一次感觉到那份诡异的心疼,“这么重要的人,这么重要的日子。”




“那就今天”诡异的心疼被满满的爱意覆盖,曲和笑着摊开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礼物呢?”




凌远有点晃神,曲和的笑容牵扯出记忆里太多太多的画面,化作钢针,扎在眼里,于是只能赶在流泪前,吹灭了蜡烛。




曲和在黑暗中被抱住,视觉被剥夺,剩下的感官越发敏感。鼻腔里是凌远温暖的气息,耳边是凌远平稳的呼吸声,颈上是凌远细碎而轻柔的吻……




“我……我送给你。”




凌远的气音真是该死的性感,曲和只好自暴自弃地收下礼物,让自己沉醉在凌远的触碰里……






黑暗中,房间里,床上。




曲和感觉到凌远紧贴着他,身上的压迫感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占有欲,与平日的温和截然相反。凌远的手落到腰侧,让曲和心跳漏了半拍,点火的手沿着腰线向上,敷上起伏剧烈的胸膛。



“啊……”敏感的乳首被轻轻揉捏,曲和紧咬下唇,极力克制着喉间的闷哼。




“不要咬……”凌远吻开曲和的双唇,在胸前挑拨的手滑过平坦的小腹,在曲和的颤抖中挑开了裤头,潜进更隐秘的地方。




耳朵发烫,脸颊发烫,全身都在发烫,曲和不安地扭动,深处被撩拨起来的欲望一阵阵袭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击溃曲和所有的理智。




“啊……哈……凌远……”被触碰,被讨好,被珍视,陌生的欢愉,熟悉的爱意,这一切都来自于凌远,这个认知让曲和涌起强烈的满足感。




“不要……凌远……那里……停……下……”曲和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敏感成这样,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以这么性感沙哑。




凌远没有停下,凑到曲和耳边,低声勾引,“叫我的名字,我喜欢听……”




耳垂被含进口腔舔弄,下身勃起的地方已经感觉到濡湿……




“啊哈……啊……”释放的时候曲和脑中闪过一片空白,黏糯的喘息声带着色情的味道。




手指伸进来的时候曲和额上泛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凌远的动作分外轻柔,小心翼翼。紧绷的身体在凌远一声声的轻唤中慢慢放松,依附,迎合,亲密无间。




进入的时候,手腕上是凌远不容挣脱的力度,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贯穿,曲和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抛到空中,又被凌远拽在手里……




凌远的动作足够温柔,但还是痛,一种被一分为二的痛……曲和在哭,却始终不舍得推开凌远……




凌远粗重的呼吸让曲和从情潮中稍微回过神来,黑暗的房间,模糊的视线,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但曲和却看见了。




是谁,在默默地注视着他,注视着这一切,可是他又来不及看清……




夜,还很长……








(八)




腰还有点酸软,曲和只好像个小老头一样弯着腰迈开步子,万万没想到一抬腿又牵扯到某个地方,引出一窜陌生的痛感。曲和咬咬牙,赶走脑中脸红耳赤的画面,顺便暗骂了凌远几句,忍着全身的不适,慢慢踱步到饭厅。




 “你怎么会在这里?”专座上居然有人,曲和觉得很意外。




那人没有回答,拿起凌远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口,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看着曲和。 




“凌远呢?” 




[做好早餐就出门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用拇指抹去唇边的牛奶,话里尽是轻浮,[不过也对,凌远本来就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




凌远特地给自己准备的牛奶被别人喝了,曲和心里一阵不痛快,“那凌远就什么都告诉你吗?”


 


[你不是自以为和他最亲密吗?怎么都不敢亲自问问他?怕听到让自己伤心的答案?] 




“凌远不会让我伤心的!” 




[凌远当然不会让你伤心,只是你会让他伤心而已,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爱的人。]




“那凌远爱的人是谁?”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曲和身边,靠在他耳边轻声说,




[当然是……我呀……]






空荡荡的屋里响起了那人尖锐刺耳的笑声,曲和捂着耳朵,可是那把声音就像带着魔法,不容抗拒地飘进脑中。




那句回答又被重复了几十遍,锲而不舍,或许要重复到曲和接受承认才会停止。




剧烈的头疼让曲和双眼充血,无法疏解的躁意让他只能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凌远果然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连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也绝对不会告诉你]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凌远从来都不会瞒着我。] 那人话里又多了几分骄傲,曲和终于被彻底惹火了,冲进凌远的房间把行李箱拖了出来,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 




[你不怕凌远知道了会生气吗?] 




“我不怕!” 




[你不怕打开里面全是我和凌远的甜蜜回忆吗?] 




“我不怕!凌远喜欢的是我!”


 


[那你打开看看啊。] 




曲和知道自己在抗拒,但大脑却不受控制,“我打不开……” 




[你当然打不开,需要我告诉你密码吗?]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0818。] 




“为什么是这组密码?” 




[应该这是我的生日。] 那人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生日吗?曲和瞄了一眼台历,今天是,八月十九……




曲和转动着数字锁,特别希望密码不正确,可是当他转到最后一个数字,行李箱“嗒”的一声弹开,曲和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行李箱里的杂物很多,衣服、书本、小物件,曲和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那人倒是翻到哪样都会摆出眼前一亮的表情。




曲和拿起一本书,书里夹着的东西随即掉了出来,曲和又把东西捡起来,才发现是一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外型,不一样的穿着打扮;一样的他和凌远,不一样的凌远和他…… 




曲和死死盯着照片,捏住纸张的指节一点一点地发白。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有凌远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在哪里干什么,和熏然。 




和熏然。 




熏然。




李熏然。 




曲和把行李箱的东西全倒出来,发了疯一样地翻找,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满目的“李熏然”,如同一管损害极大的兴奋剂,心脏已经跳得太快了,开始发疼。 




[别找了,你不会找到的!]




曲和回过神来看着那人,那张模糊的脸逐渐清晰。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吗?” 




[你要找曲和,可是……]




曲和终于看清楚了,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什么?”




曲和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但他很清楚,对方那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没有出现在自己脸上。




[可是对于凌远来说,从来都只有李熏然,没有曲和。] 




“李熏然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李熏然是谁吗?] 




“李熏然,是你。” 




[答对了。那凌远爱的人呢?]




 “李熏然,是你。” 




终于听见了,那个承载着凌远款款情深的名字,凌远一直以来偷偷叫他的那个名字,昨晚凌远情动时呢喃的那个名字,凌远曾经一声一声轻唤的那个名字,凌远说,




 “熏然”。






曲和呆呆地看着一脸得意的李熏然。 




是吗?原来凌远爱的人是你? 




可是,我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那我撕碎了你的脸,凌远爱的人不就是我了吗? 




对,只要撕碎你就可以了,李熏然…… 




对,只要你死了就可以了,李熏然……








“凌远,我杀人了……” 凌远开门时,空气里浓重的铁腥味和地上的慌乱,让他心惊。冲进屋内,看到的画面更是如同梦魇。




凌远抱起倒着血泊中的人,用力给他按住伤口。




“凌远,我杀人了……” 




“你给我闭嘴!”凌远没想到自己会有第二次机会抱起倒在血泊中的李熏然,拨号的手抖得好几次抓不住电话,“李熏然你他妈给我闭嘴!” 




“凌远,我杀了李熏然,我杀了他……” 




带着李熏然的体温和生命力的血液不断在凌远的指间流走,怀里的人越来越苍白的脸印在眼里,凌远经历了两次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定义这种失去的痛,心如刀割?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文字这么空洞,怎么足够形容?




“熏然,不如你杀了我吧,只要别再伤害你自己……” 




“别哭,凌远……”脸上的泪水被抹去,却蹭了一脸血污,凌远把李熏然紧紧地抱在怀里……




所有的一切,通通崩溃…… 








(九)




曲和醒来的时候觉得特别吵。




病房可以这么吵吗?




没有人回答。




毕竟没人能回答一个没问出口的问题。




曲和唯一获取到的讯息就是他在病房,靠得还是那股难闻的消毒药水味。




可是曲和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会痛,不知道为什么房东叔叔会满脸担忧而房东阿姨甚至趴在他的病床边哭,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他亲手杀死的李熏然会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他。




曲和很想开口告诉房东阿姨他不是熏然,想告诉房东叔叔李熏然就在他的身后,想问凌远为什么李熏然会在这里,可是直到他再次坠入黑暗前,凌远都没出现过……








曲和乖乖地喝完房东阿姨送来的炖汤,乖乖地躺好,等房东阿姨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又乖乖地张嘴吃掉。



自我感觉表现足够良好了,曲和才小心翼翼地说,“阿姨,我可以出院了吗?”




“等你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阿姨,我都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了,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你今天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曲和摇了摇房东阿姨的手,发动撒娇攻势。




“差不多就是还没好,所以不行,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阿姨第一时间接你出院。”房东阿姨拍了拍曲和的手背,又挑了个苹果。




“可是我想黄豆了……”




“放心吧,黄豆在我这里,养得好好的。”




“那凌远呢?就是和我那个合租的那个人,阿姨你有见过他吗?”




曲和企图在房东阿姨僵住的笑脸上看出些关于凌远的信息,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来,吃水果。”房东阿姨没回答,把苹果递过去。




曲和没接,把被子拉过头顶,把一切挡在被子外面,不再说话。




“……累了吗?那阿姨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曲和听到关门声才把被子拿下,坐起来叹了口气,心里的烦躁却没减轻半分。




又是这样!




半个月了,除了在医院吃吃喝喝乖乖养伤,曲和什么都做不了,医生不让他出门,房东叔叔不让他出院,房东阿姨终于不哭了却始终不回答他任何一个关于凌远的问题。




而凌远,自始至终没出现过!




曲和觉得自己有十万个的为什么要问凌远,可是他找不到凌远,也没有人愿意帮他找凌远。




“你不是认识凌远吗?!把他给我找来啊!”曲和拿起桌上的碟子扔过去,摔得粉碎的苹果屑溅到李熏然脚边。




站在角落的李熏然依然冷眼看着曲和不发一言,曲和觉得心里堵得慌,把自己狠狠地摔回去,做他现在唯一的做的事。




闭眼睡觉!








腹部的伤口终于也可以拆线了,曲和摸了摸肚子上多出来的那条弯弯曲曲的伤疤,想不通这个理应出现在李熏然身上的伤口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曲和淡淡地开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吧?”




房东夫妇交换了个眼神,曲和假装没看到。



房东阿姨给曲和掖好了被角,说,“熏……小和,你伤口才刚好,要不还是多休息两天吧。”




“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那也要等阿姨把你行李收拾好呀,要不我们下午再走?”房东阿姨小心翼翼地提议。




曲和不回答,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房东阿姨又说,“小和,你出院以后,要不就住到阿姨家来吧,阿姨也好照顾你。”




“你很闲吗?”




曲和的声音很低,房东阿姨没听清,让他再说一遍。




“你照顾得还不够多吗?”




“小和,你才出院,阿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啊……”




“我不是一个人在家!我家里有凌远!你们不就是房东吗?为什么要照顾我?!”




曲和甩开了房东阿姨握住他的手,用力过猛导致手背的针口开始回血。针口又被摁住,曲和索性把针扯掉,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房东阿姨红了眼眶,手足无措站在一旁。曲和冷静了一点,有点愧疚,房东阿姨也是一番好意,自己的脾气发得不太应该,正想开口道歉——




“李熏然!你闹够了没?我们不是你的房东,我们是你的爸妈!”




“房东叔叔,我是曲和。”




“没有人是曲和!李熏然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房东阿姨拉着自己的丈夫,示意他不要再刺激曲和。




曲和转过头,果然看到李熏然在角落里。




“叔叔阿姨你们看,李熏然就在那里,我真的不是他,我是曲和。”




顺着曲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空无一人,房东阿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房东叔叔沉声说,“熏然,你暂时不要出院,你现在情况很不好。”




“我伤口不是愈合了吗?凭什么说我状态不好?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李熏然,李熏然就在那里!”




曲和开始把手能碰到的东西扔出去,吊瓶被撞倒在地,针水和玻璃碎撒了一地。




“李熏然,你说话啊!他们说是你的爸妈!”房东夫妇想上去把大喊大叫的曲和按住,却被曲和挣脱开。




曲和跳下床,赤脚踩在地上,被玻璃渣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凌远!你人呢?你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帮我告诉他们我是谁?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是李熏然……”




曲和边哭边喊,周围的一切就像一个漩涡,快速地扭曲变形,身边总有人在拉他,他想挣脱,却越来越乏力,视线焦点开始模糊……曲和觉得自己看到了凌远,也看到了站在凌远身边的李熏然,他想让凌远救他,他想让李熏然滚开,他想逃离那片笼罩下来的黑暗,他想……







(十)




这是第几天?




曲和沉默地看着护士给他换药,计算着自己不说话的时间。脚上都是被玻璃割出的伤,每次换药都会刺痛,就是现在让他走,也走不了。房东夫妇依然每天来给他送饭送汤,照顾他在医院的生活,但自那天起,曲和就没再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不断有人来看望他,曲和只觉得那些人熟悉,却都不认识。既然不认识,就不用管,可是即便曲和不想管,那些人还是坚持和他说话,坚持要告诉他,他是李熏然。他们每天都会跟他说李熏然的事,曲和也只觉得熟悉,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于是只好定定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李熏然,而李熏然也淡淡地看着他。




曲和脑中的画面越来越多,见到李熏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那些故事洗脑了,也可能是因为医生莫名其妙要求他吃的药。他试过等护士出去以后,偷偷地扣喉把药吐出来,可是每次这样没多久,护士就会停了他的药,转而给他打点滴。曲和知道针水里一定混进了药,可是他却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扯掉针头,针水进了身体,曲和很快就会陷入沉睡。睡着了不用听故事,不用看到李熏然,曲和倒也乐得清静,可是睡着,他也见不到凌远了。于是曲和又开始乖乖吃药,努力保持清醒,但他还是见不到凌远。




凌远,还是没有出现。




曲和开始有点相信了,也许房东夫妇真的是他的父母,也是那些熟悉的陌生人真的是他的朋友,也许那些凌远的秘密朋友真的是医生,也许曲和真的是他虚构出来的身份,也许他真的是李熏然。




可是,凌远呢?




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过凌远,连李熏然都没提过凌远。




所以凌远也和曲和一样,是虚构出来的吗?






“……爸……”曲和终于在李局长离开房间前叫住了他,太久没说话了,声音细弱嘶哑,曲和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




“熏然,你……”李局长转过身,快步走到曲和身边,语气是压抑不止的激动和喜悦。




“爸……”曲和又叫了一声,一向冷静而强硬的李局长红了眼眶。




“熏然,你都想起来了吗?你清醒过来了吗?”李局长急忙发问,声音都在颤抖。




曲和点了点头,看着李局长的眼神依然是淡淡的。李局长握住了曲和的手,高兴地说,“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你妈一定高兴坏了。”




“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曲和平静地开口。




“熏然你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爸一定告诉你。”




“爸,凌远,是真的吗?”曲和看着李局长的目光多了一份热切,李局长才展开没多久的脸又一下紧皱了起来。




“凌远,是真的吗?”曲和又再问了一遍。




“没有这个人!”李局长放开曲和的手,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休息吧。”话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假的”曲和呆呆地自言自语,“凌远你是假的……”




李熏然看着曲和,冷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悲伤。




“都是假的……”




曲和拿出柜里偷藏起来的房东阿姨落下的水果刀。




“我也是假的……”




皮肤被剖开,血管被刺破,疼痛,大概也是假的……








(十一)




“……对不起”




谁?谁在说话?




“……对不起”




谁?手背上滚烫的泪滴是谁的?




“……对不起”




谁?轻抚着手腕的手是谁的?




“阿姨说得对,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再来招惹你……”




曲和很想开口,【不是,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没有我,你这些伤就都不在了?”




左肩,腹部,手腕,每处伤口都被抚过,【不痛,都不痛了。】




“叔叔答应我了,只要我不再出现,他会继续治疗……”




曲和很想回握那双手,但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不要,不要不出现。】




“这样你就能好起来了,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额头上的亲吻炙热,深情,无限温柔,【别走,不要走!】




房门被关上,曲和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不要走,求你了,凌远……




凌远……








(十二)




曲和不敢睡,即便四周只有黑暗,他还是不敢睡,他知道自己在等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这个人的样子却越来越模糊……曲和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忘记这个人,除了难过,无能为力。




终于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却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今晚来的是房东叔叔。




房东叔叔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叹了口气,才开始说话。




曲和听到房东叔叔在讲故事,一个警察的故事。故事断断续续,曲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遗漏,这个警察的成长经历和每一个幸福的孩子类似,慈爱的父母,无忧的童年,众多的朋友,优异的成绩,稳定的工作,出色的表现……一帆风顺的人生轨迹,转折点就出现在一个棘手可怕的案件。一心想要破案的警察,下一秒就变成了受害者,肉体的禁锢,精神的折磨,等他被解救出来的时候,伤害已经深入骨髓。医生以为已经把他救回来了,却没想到他会拿起枪对准自己。灵魂的治疗总是比肉体的更加漫长而痛苦,宛如一次次惨无人道的受刑,警察的父母不忍心看着儿子忍受这样的痛苦,只能恳求医生将他催眠,把破碎的灵魂封存,让他重新开启一段人生,轻松的人生……






再一次醒来,曲和发现束缚着自己的带子都解开了,他在病床上坐起来,李熏然就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李熏然,房东叔叔,就是你爸……”曲和顿了顿,“也就是我爸,他,给我讲了个警察的故事。”




李熏然没接话,曲和继续说,“那个警察,是你。”




[你怎么知道?]李熏然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但那就是你。”曲和没由来的笃定。




曲和碰了碰李熏然的左肩,问道,“疼吗?”




李熏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故事并不完整”曲和语速很慢,像是在边回忆边说,“拿着枪的时候,你脑海中的声音,不是让你伤害自己,而是让你伤害你最爱的人。”




李熏然仿佛又回到那个噩梦,耳边隐约又是那把挥之不去的邪恶而蛊惑的声音,手里的枪,枪口正对着凌远。




曲和感受到李熏然剧烈的不安,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别怕,李熏然,别怕,你做得很好,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你不会伤害任何人。”




曲和轻拍着李熏然的背,用心地安抚他,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他的颤抖,才放开。




“你宁愿把自己封闭起来,也要保护你最爱的人……”曲和摸了摸李熏然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人,是凌远。”




李熏然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都说我是你虚构出来的,你怎么确定,凌远,不是你虚构出来的?”




李熏然定定地看着曲和,许久,才摇了摇头。




“李熏然,你帮我找答案,好不好?”




“李熏然,好起来吧,好不好?”




“李熏然,好起来了,我们就去找凌远,好不好?”




“李熏然,找到凌远,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李熏然,勇敢一点给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李熏然,别躲起来了,好不好……”




“李熏然,别哭……”微笑着抚去李熏然的眼泪,曲和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他……








曲和看着被绑在病床上的李熏然。




李熏然刚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束缚住,惊讶地挣扎了一下,抬头,和曲和对视。




曲和看出李熏然眼中的不解,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


[加油,李熏然。]




李熏然平静下来,眼神渐渐清明,“曲和,谢谢你。”




曲和冲他笑了笑。




“曲和,再见。”




[再也不见,李熏然。]






李熏然眨了眨眼,曲和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李熏然不知道他要去哪,莫名的有点不舍,心里的那堵墙,开始出现裂缝,透进了光……








(十三)




李熏然磨了很久才得到爸妈的首肯,提着行李包走进这片小区,没想到一下子就见到了【熟人】。






“黄豆!”




“喵~”






凌远喘着气,确定听见的就是黄豆的叫声,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远处。




“你的猫也叫黄豆啊?”黄豆窝在一个行李包上悠悠闲闲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在它的对面,还蹲着个人,那人微笑着摸了摸黄豆的头,站起来,扫了扫衣服上似有似无的灰尘,转身望向凌远。




这个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凌远觉得刚回到原位的心脏又剧烈地疼痛起来,那副熟悉到有点陌生的模样,重叠着无数个剪影,从模糊到清晰,最后拼凑出一张完整的拼图。




凌远看清了拼图的图案,是他曾经丢失的那另一半灵魂。




“……嗯,是我爱人取的名字。”凌远缓缓地开口。




“那你的爱人呢?”




“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不知道黄豆可不可以把他找回来……”




“黄豆比你聪明,会找到的……”凌远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最后停在跟前,伸出手,笑得特别好看,蕴着光的眸里一片清澈。




“你好,我是李熏然。”




凌远握上去的手有点抖,却始终有力而轻柔。




“你好,我是凌远。”










“凌远,请问你缺租客吗?”




“我缺一个二房东……”












(The End·全篇完)










                                                                                                                    






这是一个关于蛇精病的脑洞,是《请闭眼》的延伸……吧?




好吧我也不知道这篇玩意是什么,大家随意看看好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熏然宝宝的生日,所以只能用kkw的生日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不要较真……其实0818也是我的各种密码我会说嘛?!毕竟我权总也是这个良辰吉日出生的……




部分灵感(对的没错就是我们深藏功与名的黄豆)来源于开篇那张名为《凯凯与猫》的世界级美图,但果然P图害死人,我怎么就记得猫咪是黄白色的!!!原来是灰白色的吗?!




不管了,黄豆就叫黄豆吧!








错误和烂文笔的是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包容和善良是你们,谢谢!











【凌李】【旅行分手番外】【大写的污】新婚之夜

Little Story:

人生第一锅肉……统计字数的时候惊呆了……长微博都超了字数……

我怎么可以这么话唠……差点要写到贫血了……

人生真是众多的万万没想到,就想编编段子,结果越写越长,想写写清水小暧昧,结果这么污……

感谢我家狗儿 @老大爷全球后援会会长 提供的小号,不然炖好的肉都没盘子装了 ToT


无论好不好吃,Lo主都不开门不接受查水表……

好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旅行分手》正文链接






回到酒店,李熏然习惯性左转拐进自己的房间,却被一下扯住了。
拉紧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李熏然有点站不稳,脚下踉跄,撞进了凌远的怀里。
李熏然挣扎了两下想站好,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凌远你干嘛?”

凌远掏出房卡开了房门,把李熏然扣在怀里,靠近李熏然的耳边,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熏然,新婚之夜,除了干……你,你说我还能干嘛?”

双唇开开合合,总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耳垂,燥热的气息一阵一阵拂过耳廓,直白的话语在耳根筑起了一把火,从耳后一直烧到脸上,再漫延进心里,点燃隐藏极深的情欲……于是在凌远眼中,怀里的人连抗议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勾引的意味。满意地笑了笑,凌远就着拥抱的姿势亲了亲李熏然的眼角,轻踹开房门,把人带进房间。

“凌远,你这是拐带还是挟持啊?放开我!”李熏然在怀里并不老实,动来动去的结果是被搂得更紧,交错的步子意料之中地绊到一起,李熏然中心不稳,拉着凌远一同摔进床里。

“李警官,我这是洞房花烛……"

突然摔倒,李熏然有点晕乎,还在回想凌远刚才说了什么,就被一双火热的唇吻住。唇齿相遇,两舌相抵,浓烈的气息席卷而至。李熏然晚一步回神,一个吻却丝毫没有退让,勾上凌远的舌主动回应。凌远把李熏然压在床上用力绕吮舔舐,牙齿咬住唇边的嫩肉,放开后又轻柔碾磨,软舌探进嘴里,像是品尝一样,细细舔过贝齿腔壁,再缠上对方柔软湿热的舌,互不相让地交错抵压纠缠,直至染上对方的气息。

凌远吻得动情,手不自觉地插进李熏然的发间,眼前突然恢复了清明,不理对方的挽留抬头,和身下的人拉开距离。

戛然而止的吻牵扯起来的银丝断在凌远退开的路上,留在李熏然微张的嘴角。
李熏然情迷的双眼带着一丝不满,被碾压至红艳肿胀的双唇一片水润,娇嫩诱人。
凌远深呼吸了几下,平复被吻乱的气息,笑着在李熏然的鼻尖落下一个吻,才撑起身体退到一边,坐在床头开始打电话。

李熏然挺腰坐起,心烦气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毛,发型乱,心更乱。凌远还背对着他打电话,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


靠!撩完就跑!


站起来踢了一下床脚,凌远转头看他,李熏然冲凌远竖起中指又瞪了他一眼,表明自己的“善解人意”。压下心里的各种火走到房门,手刚搭上门把又被拽了回来抵在过道的墙上。

背撞上墙壁,李熏然有点吃痛,皱着眉头,越想越气,“凌远,放开我!”
凌远的视线从李熏然的带着怒意的双眼移到饱满的唇瓣,那两片软肉依然殷红微肿,凌远抬手抚上起,拇指沿着唇线揉压,满是情色的味道。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唇间流连,李熏然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情愫又被撩拨起来,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恼羞成怒地咬住凌远在他唇上作怪的手指。
手上一阵刺痛,凌远收回手,李熏然挑眉,舌尖翘起舔了舔尖牙,一脸得意。

“原来我的院长夫人还是只小野猫?”

“看来这位警嫂对自己的另一半还是很了解啊……嗯……”

束进腰间的衬衫不知何时被撩起,窜到衣下的手握上了纤细有力的腰身。凌远曲起指节,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在李熏然的腰侧,似是在肌理分明的腰腹上演奏,而美妙动人的乐章便是李熏然迷醉的呻吟。
腰间的瘙痒化作两股电流上下流窜,上至喉间化作隐忍的呻吟,下至与凌远紧密相贴的地方,化作连番撩拨后衣裤也已经藏不住的隆起之势。

李熏然知道自己的腰有多敏感,也知道凌远一定比他更清楚他的腰有多敏感,下意识想要躲开在腰间作怪的手,才发现凌远的大腿不留一丝缝隙地抵在身侧,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于是认命地提胯蹭了蹭,难得的求欢却又被凌远躲开了。

李熏然终于是有些气急败坏了,走不让走碰不给碰,到底是几个意思?!

凌远笑着吻过来,李熏然扭过头躲开,凌远不急不恼,把吻留在李熏然侧脸上,手搭在李熏然的发间揉了揉,说,“你淋雨了,头发还湿着,很容易感冒的,乖,先洗澡。”


                                                                                                                                                      


肉在微博


                                                                                                                                                      


半梦半醒,李熏然只知道自己埋在柔软干爽的被窝里,舒心地挪了挪,闭着眼往身边的热源又靠近了些。饱睡一顿后,精神上的疲累已经消退,但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疼和身后难以启齿的烧灼感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的放纵。

感觉揽着自己的双手又收紧了些,李熏然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醒来反应迟缓的大脑几秒后才告诉他,他现在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体虽然略有不适却干干净净,不用想也知道是凌远昨晚给他清理过了,所以大概也累坏了,才不等酒店换床单,直接转移到另一个房间睡觉。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醒的,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打出了阴影,浅浅地印在眼窝。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菱,弯起的嘴角附近一圈浅青色。

眼前的不是最俊朗的凌远,却是最好看的凌远。

凌远从被窝里牵起李熏然的手,在手背处记上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地说,“新婚快乐,熏然。”

盛开在眼中的笑意李熏然不自知,充盈身心的幸福感让他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于是凑过去,恶作剧般地轻咬了一下凌远的下巴,眼中闪耀着动人的光,轻声地回应——



“新婚快乐,我的老伴……”


也许会幼稚地争吵到底是老公还是老婆,是院长和院长夫人还是警官与警嫂,但其实我所愿的,只是和你携手走过岁月,见证时间流逝,家长里短,儿女情长,等你我白头,再在死亡将我们分开前,轻唤你一声“老伴”,


与子偕老,相伴一生。

(番外完)









12.03&12.04 repo

小y:

  这是一篇充满了花痴气息的后记。我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东吹之力了。见到他真人,看到他工作的样子,才真的觉得,那些杂志和采访上小编给出的一个个赞美的词都是实打实的。这么好的一个人,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语词匮乏到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好,连表情包都不行!


  这是一篇没有思路没有文笔的流水账,记一记我与东哥一起工作的一天QVQ


  


  能参加群演实属偶然,报名的时候,我也是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东哥第一场戏就有参演。


  早上6点不到就爬起来化妆的我,一直迷迷瞪瞪的,吃完早饭就在拍摄点的休息区,和基友找了个座,一边迷糊着一边拿手账本记着风梁梗。【。】东哥进来的时候,我和基友正在聊天,基友背对着东哥,没看到。他一进门的时候就四处看,我一抬头就跟东哥对上了眼。他进屋的时候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带着个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梳齐,特别有那种年轻大学教授的感觉。东哥真的特别高,我坐在位置上需要仰视他了。周身自带着老干部的气场。我跟他对视之后整个人都僵了,戳了一下我基友然后就扑倒在基友身上打哆嗦……orz 不是怕的,就是……莫名地见到人就犯怂。连带着埋在基友肩上说快看东哥在你后面,声音都是打抖的。


  这就是见真人的第一眼了……有进步,起码,我没跑。不过主要也是因为空间太小跑不了吧【喂 




  第一场戏是东哥和女二在一个类似咖啡厅的地方喝茶聊天的场景。没有我们这群背景板的事儿。几个跟我一样来群演的迷妹都很听话,乖乖的,不拍照不发定位,就远远地看着东哥在那对戏。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真的是一出声就能听出是他在说话。远远地看到东哥一手拿剧本一手点烟,偶尔抽一口,笑一笑,我和基友简直当场就快化成了一滩水。


  不过没能围观几分钟,场务小哥就招呼我们去宴会厅集合,群演要准备拍戏了。本以为是分不同组的戏份,大概和东哥的会面就止步于此了。我和基友在转移场地的时候,偷偷多瞄了东哥几眼,在心里小小声说了句拜拜。然后就跟大部队去宴会厅了。


  等到了宴会厅,集合,分配完角色和工作,磨磨蹭蹭地也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我和小伙伴看到油油的盒饭就没领,趁着饭点又摸去了隔壁,远远地又多看了几眼东哥。静悄悄地去又静悄悄地回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啥啦




  吃完饭后群演正式开工,我和基友被狠心地分开,小伙伴作为宴会嘉宾站在人堆里,而我领了个话筒就去伪装小记者了。场记小哥和执行导演简单同我讲了点走位和主要动作,我跟着另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叔往舞台前站定了位置后,我就开始发呆了。想着没事要和群里的小伙伴聊天,手机还显示在锁屏上呢,被搭戏的大叔看到了,跟我说了一句:“诶,你后面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屏幕上的这个人啊?”


  我一惊,回头看,东哥就站在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吓得我话筒都要掉了!


  心里面刷过一片弹幕:我了个草啊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好高啊啊啊啊啊哎呀尼玛怎么就在后面了啊啊啊啊啊我的发型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基友你在哪儿啊啊啊啊啊天啊快看东哥啊啊啊啊啊他在我后面在我后面在我后面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很煞笔……= =


  你能想象吗一回头看到穿着一身复古风西装三件套的东哥就在身后!!!特么的!!还在笑!!!啊……作为一个迷妹简直是要昏古气了……


  但我还是一名群演啊!所以,我很快的端正自己的心态,拿出做剪辑时的工作态度,认真的站在我该站的位置上,偶尔才回个头。时不时可以瞄到他看台本,微微弯下腰让化妆老师好补妆。还拿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头毛,捏一捏鼻梁什么的。东哥讲戏的时候小动作很多,很喜欢没事拉一拉衣服,手爱揣口袋里头,放一会又拿出来,讲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比划,比划完又继续揣裤兜,来来回回好几次。他是真的高啊。我加上鞋跟估摸着有168了还是得仰视他。整个剧组他是最高的了。导演还笑称他太高了,跟一座山一样,挡镜头23333


  拍戏时候的东哥真的特别认真,很快就能进入角色状态。怎么说呢,借基友的话,就是你看过他镜头里和镜头外的状态,就能察觉这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角色和本人,既有关联却又能区分。真的是说不出的棒!他的镜头感很好,每一次拍摄有问题,他都能最早发现,并想好对策。


  记得特别深的一个小事,是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在台上安排群众演员站位,中间有个位置空出来了,执行导演只说了句“来个人把空位补上。”,大家都面面相觑,东哥很温柔的到一个妹子身边,把妹子领到了空出来的地方,跟她说可以站这里,这个位置比较好。


  还有就是一件事,导演在跟东哥说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那时候我站的比较远没看清楚,应该是纸巾之类的垃圾吧,东哥默默弯下腰捡起来,就放进口袋里了。


  他的一些小举动,可能对他来说都是些小事吧,可是在我看来真的无比暖,大写的暖!


  老干部没有戏的时候会一直看手机,聊微信什么的。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句“买什么什么东西回去”还有“有没有乖乖的”,大概是在跟嫂子聊天?超温柔的!或许是在问嫂子小爷有没有乖乖听话吧2333


  因为宴会是室内景,拍摄的时候打了4、5盏大灯,特别热。东哥应该是个特别怕热的人。一没有他的戏份就立马脱了西装外套,把衬衫袖子挽起来。于是,就有幸能看到他一直脱外套,撸袖子,穿外套,扣扣子……那动作,那姿态,我已经苏倒在西装裤下了!


  东哥很喜欢抿嘴唇,舔嘴唇。有一场戏,场记在他面前打板子,他就凑上去作势要亲,还嘟嘴!老干部你到底几岁啊233333特别萌!


  对了,我还get到了老干部同款口香糖,蓝色的益达!_(:з」∠)_,吃土迷妹目前买得起的也就只有这个了QAQ


  跟着他一起工作,才能感受到做演员的辛苦。一场戏,成品大概只有不到5分钟,但是要一遍一遍的拍,不同镜头不同角度,有时候要拍好几次,好几条。他们一遍一遍的说台词,作为背景板的我们就要不停地走位走位再走位。有时候一个镜头就要走个五六趟。QvQ真的好辛苦。


  镜头移开的时候,偶尔会瞄到他低头的样子,又一瞬间会感觉到他的疲惫,但是镜头只要一回到他身上,他立马就会拿出最好的状态出来。东哥真的非常棒,非常棒!


  休息的时候老干部其实也没有怎么歇着,抓一把瓜子拿着台本就在休息室继续跟导演讲戏,一边磕瓜子一边讲,手边还放着一杯热茶。他会很认真的研究人物,按自己的理解去把控整个节奏,揣摩人物性格去适当的加入一些小动作,控制台词的节奏等等,只希望能呈现出最好的拍摄效果。拍戏的他真的好苏!超级苏!


  东哥也是会放狠话的。不过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凶啦。有一场戏是几个角色走位一直都不太对,导致一直NG,东哥就佯装生气地说:“不要逼我大庭广众地打人啊!”说完自己就笑了,还哼了一声。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说笑,女主还逗他说“你来呀”,东哥接了句“小心我连着昨天的份一起打”。实在是太可爱了。


  说来挺糗的,我不是没吃中午饭嘛,又一直没有休息的演小记者,拍到下午的时候真的是撑不住了。其他群演作为宴会嘉宾都可以喝喝饮料吃吃点心,我只能一直走一直采访都没有东西吃QAQ。我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就问场务小哥哥我能不能吃一小块东西。小哥哥跟我说可以呀,宴会上的东西本来就都是可以吃的,不过最好去吃看起来比较多的,像是棉花糖啊,橄榄啊那一类。东西太少怕拍起来不好看。得到小哥哥的许可我就安心了。我在休息的间隙,偷偷拿了一块棉花糖,刚心满意足的塞进嘴里,还没嚼呢,就被另一个妹子拍了肩膀,说东哥在看你。一抬头又跟东哥对视上了。QAQ东哥嘤嘤嘤我真的不是偷吃东西嘤。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班主任逮到做小抄一样,那一刻我真心想上前说:“老师我错了老师我这就去写检讨……”


  _(:з」∠)_


  拍完戏,我们一直默默在休息室外头等东哥忙完。东哥人真的很好,酒店的人员上前求合影求签名都很温柔的答应了。有一个妹子请东哥签“雅思必过”,东哥念了一遍就笑了,还说我写这个不顶用啊你要自己努力啊。大概是拍戏拍了一天有些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懵懵地问我们雅思是不是优雅的雅思想的思,认真签名的东哥真的是超温柔!!!


  我们目送着他上了路虎。不得不叹一句,车和人真搭啊。 




  字数上3000了……还有好多事……写不出来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会藏在心里一辈子,是不是翻出来舔一舔的。


  跟他一起工作的群演经历绝对是这辈子弥足珍贵的回忆。我要珍藏一辈子。 




  对了,大概是前一天偷吃糖被瞪的那一眼太记忆深刻,第二天跟着小伙伴一起送机的时候……我看到老干部乘扶梯上楼第一反应就是跑……


  等跑了一半我才想我干嘛跑呢……再折回来的时候老干部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我真是一个……大写的……见东怂!


  不过这两天我不但看到了东哥还和两位可爱的太太进行了面基~人生不要太圆满!所以……这个小插曲,就忽略了吧233333


  七七八八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啥,蠢死了。就这样吧。




写在最后!重点!东哥真的不胖!特别瘦!头一点都不大!特别高!真的特别帅!身材比例特别好!腿特别长!重点是他真的不胖不胖不胖!头的大小很科学很符合身材比例真的不大!!!


虽然看合影的时候第一眼还是会瞄到他的大头,跟自己比不大但是耐不住还得跟别人比……全剧组最高的个儿和最大的头【我是粉我不黑




上面那句你们都没看到!

【楼诚】【原背景】【明家日常小段子】相机•照片•披衣服

捂脸(ฅ>ω<*ฅ)

Little Story:

 @老大爷全球后援会会长 这个脑洞属于我的狗儿,被弟弟苏到的狗儿,血肉骨骼是我的,灵魂是她的。


另外,对于她说好自己写又不写的行为,我表示强烈鄙视加谴责!!


Warning:原著背景的小段子,和我之前那篇日常除了都是我写的以外,没啥关系……


好了下面放文。










整个大上海,只要知道明氏企业的,都会很熟悉一句话——


“ 我明镜17岁掌管明家,多少次死里逃生活过来的! ”




人们依稀还记得,那年,硕大的灵堂空洞冰冷,来凭吊的人各怀心思,而痛失父亲的少女披麻裹素,跪在一旁,不时给宾客鞠躬谢礼,手紧紧地牵着幼弟,双眼红肿,楚楚可怜。一对过早失去父母庇荫的姐弟,按照人们推测的故事版本,应该孤苦无依、任人鱼肉。但那位知书达礼温婉柔弱的明家大小姐,就像是一夜间从绕指柔炼造成百炼钢,纤纤玉肩硬是扛起了一个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明家,抛弃了少女的花样年华似水柔情,换来不输男子的决断果敢,以最快的速度蜕变成长,等人们反应过来,记忆中的明家大小姐已是那位眼光独到手段狠辣的明董事长,那个嚣张跋扈又光明磊落的女子。




人人都知道要讨好那位在上海商界举足轻重的明董事长不容易,但也人人都知道,那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明家大小姐有一个宝贝——她的幼弟。




哦,不是故事开头牵的那个,是最幼的那个。




“曲线救国”,讨好明镜,从讨好明台开始。


可是生活富足的明家小少爷什么都不缺,送什么过去讨好,是个难题。曾经有不长脑子的还打算给不足十岁的小明台送辆车,被明镜一句连两句地骂了回去,自讨没趣。


难得有摸到门道的,送出去的东西都能让小明台乐好一阵子。这会就有个熟络的客户送了一台德国产的相机,外来的新奇玩意,明镜一拿给明台,小东西就开心地自己跑到一边琢磨起来。


这台相机很快就成了小明台的专宠,一得了空就捧在手里东拍拍西拍拍。


池塘里的浮萍小鱼,庭院里的树木花鸟,误入草坪的小猫小狗……


当然还有出门上班的大姐,放学回家的大哥和阿诚哥,在厨房跟老妈妈学做菜的阿香和偶尔来帮忙的阿诚哥;还有饭桌上好好吃饭的阿诚哥,训自己不好好吃饭的大哥,帮着自己训大哥的大姐……


也有那天他偷偷跑进大哥的房间时拍下的,僵着身子红着脸示意自己别吵醒大哥的阿诚哥……


总之小东西的相机里,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都是些温馨难得的画面。


小明台拍得差不多了,就缠着大人给他去晒照片,可是明镜忙生意,明楼明诚忙学业,谁也没空理他,缠了两次,答应了却又无疾而终,到最后连小明台自己也忘了。反正小孩心性就是喜欢也快,不喜欢也快,等明镜又送新东西给他玩时,那台相机便和胶卷一起被遗忘在柜子的某个角落了……


这一忘,便忘出了个物是人非。






明台再次找出这台相机时,已经知道大哥那句“到哪我都是你大哥”的真正含义了,心血来潮,就把相机拿给了郭骑云,让他帮忙把照片晒出来。


可再物是人非,明家小少爷那个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个性却始终没变,照片被他拿回家一叠甩到客桌上,就再也没管过了,还是明诚买了个新的相册,一张张给整理好的。


难得一个无风无浪的周末午后,明镜带着阿香和明台出门逛街,留了明楼和明诚在家,用明家小少爷的话就是,“你看你们,没事就爱黑着脸,活生生一对门神,就应该留在家看门!”




明诚想了想,表示自己是被连累!


Wuli蟒蟒心里苦啊……




明诚刚在厨房忙完,冲好了咖啡给明楼送去。一开房门,却看到自家大哥靠在床背睡着了,书搭在手边,手搭在床边。


窗纱随风拂动,明诚放下咖啡,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轻轻地接近明楼。


有人靠近的信息清晰地从潜意识传来,明楼伸出去的手带着精准的力度和角度,但睁开眼时还是带着迷糊。


明诚被抓住的手僵在半空,外套一半搭在明楼身上,一半还被他拽在手里。明诚皱眉,心疼明楼的一次休息被自己打扰了,于是开口的语气都是懊恼的。


“大哥,怕你着了凉,我只是想给你盖件衣服而已……我明明已经尽量悄无声息了……”


明楼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抓住明诚的手换上了轻柔的力度,听出了明诚语气里的自责,便把人拉到身边坐下,借着伸展的动作,把人圈进了怀里,头靠在肩上,话贴着耳边说,“无妨,也睡饱了,睁眼就见到你,是个好觉。”


明诚被明楼近在咫尺的气息撩拨得有些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明楼的怀里,轻叹一声,说,“从小就是这样,我做什么都瞒不过大哥你。”


 “那是,别人不好说,你我可是开了天眼盯牢了。”


明诚吃吃地笑,忍不住反驳,“还天眼呢,天网还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装的,所以才被你抓个正着……”


“越来越没规矩,我还需要装?”


明诚一下坐起来,明楼便顺势放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明诚冲明楼挑了挑眉,笑而不语地从房外拿进来一本相册,边走边翻,到了明楼床边再坐下,停在一页递给他看。


这张照片就是那次小明台闯进明楼的房间时抓拍的。照片里的明诚正在做一个安静的手势,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姿势隐隐有些僵直,看出些紧张和不安。而在他旁边的明楼正趴在书桌上,身上披着一件外衣,一眼看下去应该是睡着了,但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他嘴角上扬,明显带着笑意。明诚纤长的手指就指着照片里的明楼, 眼里的顽皮毫不掩饰,得意地说,“麻烦大哥给我解释一下,这不是装睡是什么?”


明楼隐约记得那时自己的确是知道明诚给自己盖衣服了,笑大概是在默赞明诚的细心体贴,却不记得被明台拍下了。


明楼抽出相册,合起来放到一旁,握住明诚的双手说,“你不找出来我还不知道你欠了东西了。”


明诚知道自家大哥向来能说会道专业洗脑,却不懂他这个说法是怎么硬掰出来的,问道,“你装睡,我还欠你东西了?”


明楼又凑近了些,说,“当然,难道你没听说过?你的爱人要是在你面前合上眼睛,就意味着你要吻醒他。”


明诚回了他一个真挚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不如大哥你见多识广,我还真没听说过!”


明楼的嘴角便又弯了些,说,“那你现在就听说了,一句话,欠了的东西还不还?”


明楼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明诚觉得不久前被撩拨过的地方又星星点点地痒了,唇隔着最暧昧的距离,明诚心跳了一下,火从脸颊烧到耳根,于是舔了舔唇,认命地覆了上去……









(完……才怪)













【大哥,阿诚哥,我回来啦啊!!!!!】


【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滚!滚出去!】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嫂!啊不对!没问题阿诚嫂!啊不对!没问题阿诚哥!】














【今天依然被亮瞎的小明•这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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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这种段子都会花点笔墨写大姐,可见虽然我入手了风镜这个魔性的CP但我对大姐依然是真爱!


表白我大姐!!!


PS:凌李的那篇,结局已经补上去了,提醒一下下。






嗯,一如既往的,烂文笔和错误都是我的,和他们没关系!!包容和善良都是你们的,谢谢!



【明荣两家日常300集】【断章】愿你被世界温柔对待

Little Story:

【明公馆】


明台挑食,理由也找得天马行空。


 
  


什么青菜是小虫子的家,牛肉是被铁扇公主打死了的牛魔王,猪肉吃了会变成猪八戒,进了肚子的瓜果会打架……


 
  


最后总归是一句“不吃”。


 
  


明楼当然是不愿意明家的孩子这么娇生,奈何明家还是大姐说了算……


 
  


明台不吃,明镜就耐着性子哄他给他换菜,磨了好些日子,才终于摸到了这个小祖宗喜欢吃鱼,于是又变着法子给他做鱼吃,也不管明楼明诚吃得都觉得自己身上有鱼腥味了。


 
  


那日正好明镜出差,交待明楼要照料好两个小的,就动身出门。机会难得,明楼原打算给明诚和自己改善一下伙食,可小东西趴在沙发上跟他撒娇,小小一团,鼻子一抽一抽,倒还真像只小奶猫。明楼一下一下抚着明台的头,小孩子的头发总是软柔,掌心又时不时被这小奶猫蹭着玩,明楼的心也就跟着软柔了,抱歉地看了眼明诚,认命地把脑中的预想菜单划掉,在旁边画上一只叼着鱼的小猫。


 
  


明诚倒是不在意,家里的菜,怎么样他都觉得好吃。


 


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瞥见一向无所不能的明楼对着活鱼一筹莫展束手无策,明诚乐得手里的豆角都摘不齐了。明楼回过神,皱眉挑起两根长长短短的豆角瞪他,明诚连忙抿起嘴僵着脖子不敢动,却总压不下嘴角的笑意。
明楼用豆角点了点明诚的鼻子,像是给明诚解了咒。明诚便不忍了,脸上泛着红,粉粉嫩嫩,笑弯了的眉眼带着半大孩童的顽皮,抬手擦去鼻尖上沾着的清水,小声地说,“还说大姐宠明台,大哥还不是一样……”明楼装作没听见,带上家用清洁手套,像在学校里做化学实验一样,小心翼翼地磨刀霍霍向活鱼。


 
  


明诚事后回忆,那时,厨房里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顿饭做得好不容易,明楼把菜捧上来,满心期待地招呼明台来吃饭,不料小祖宗的毛病又犯了,一口不吃。明楼起初还哄了两句,可明台非但不吃,还把明诚喂过去的饭菜推掉在桌上。明楼把筷子重重一放,明台吓得跳下凳子躲到明诚身边。明诚侧身护着他,小声劝他乖乖吃饭,可明台还是埋在他怀里摇头,明诚又抬头看了眼强忍着怒气的明楼,心里有些不安。


“行,不吃就不吃,阿诚你帮我作证,大姐回来,你告诉她,是明台要饿死自己的。”


“……大哥是坏人!”明台年纪小,被宝贝惯了听不得重话,被明楼说得委屈,犟嘴的话都带着哭腔。


好端端的一顿饭就这么糟蹋了,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倔脾气,明诚也慌了,不知道该先哄哪一个。


“就知道娇纵,简直胡闹!”


怒意更加清晰,明诚却不太确定自家大哥到底是在生谁的气了。正想着,怀里的明台突然挣脱,明诚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拉住,只能随他跑回房间,房门一甩,带着天大的委屈。明诚站起来打算去哄哄,却听见明楼说了一句“阿诚,吃饭”,声音低沉。明诚只好坐下,拿起碗筷,和明楼一起吃饭。如果不是明楼的筷子每次敲到碗碟的声音都有点重,明诚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等明诚悄悄溜进明台的房间,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明台软绵绵地窝在床上,见明诚进来,哑哑地叫了声“阿诚哥”,明诚坐到床边一看,果然哭过了,眼睛有点红,侧脸抵着的床单上有浅浅的水迹。


明诚把带进来的饭菜放到桌上,伸手把人拉起来,拉了两下没拉动,又不敢太用力,怕把小东西拉疼了。明台还闹着脾气,小嘴嘟起来,老大不乐意。明诚也不急,学着明楼,一下一下地抚过明台的头发,带着哥哥的模样。等明台也蹭了蹭他,他才开口,“明台不是最喜欢吃鱼吗?怎么又突然不吃了?”


“嗯……因为……它……它长得像梨……”明台支支吾吾了半天,给了明诚一个哭笑不得的理由。


“那你之前吃的鱼,难道长得像苹果?”明诚随口一说,没想到明台一下坐了起来,点了点头。


这居然都能蒙对……


明诚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明台这套“鱼与水果”的理论,大概是指大哥和大姐做的鱼看起来不一样……好吧,大哥的鱼确实是支离破碎了一点……


“明台,你要想好了再回答我,你喜欢吃鱼,到底是因为它好吃,还是因为它像苹果?”明诚问得耐心,明台也乖乖地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想问题。


“因为,因为鱼好吃。”


“那它长得像苹果还是长得像梨,会改变它的味道吗?”


“……不会。”


“既然不会,你为什么不愿意吃了呢?”


“……”


“明台,你知道吗?除了味道不会改变,营养不会改变,更重要的是,它想要成为你的养分,化作你的力量,帮助你成长的那份心情,也不会改变。 ”


“……”


“就因为觉得它长得不像苹果,你就讨厌它了,它得多伤心啊……”


“鱼伤心了,也会哭吗?”


“会啊,只是它住在水里,所以你看不见它的眼泪。”


“阿诚哥,我不住在水里,但你也看不到我的眼泪。”明台说完,偷偷地挪了挪,挡住了床单上的水迹。


“对对对,明台真的和鱼一样厉害了。”明诚装作没看见,笑着配合他,伸手把饭菜捧了过来。


热过的饭菜刚好是明台愿意吃的温度,明诚勺起一点米饭,配着明楼挑好的鱼肉,喂给明台。明台肚子空了半天,这会被哄好了,才觉得饿,便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吃完这顿迟来的晚餐。


“你也住在水里吗?你怎么就知道鱼也会哭啊?”


明诚洗得专注,被明楼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手一滑差点就把碗砸了。明楼走过去,给他关了水,明诚把洗好的碗放当一边,没好气地说,“大哥,碗要是砸了,你去买回来!”


明楼翘着手,说,“碗是在你手里砸的,还得我赔?”
明诚把抹布拧干,挂好,转过身来据理力争,“那还不是因为大哥你吓我!无声无息地突然在我背后说话!”


“行了,不和你贫,回答第一个问题。”


“大哥你就是宁可偷听,也不进去哄他。”


“家里已经有两个负责宠了,还要我呀?”


“鱼骨都给剔干净了,这都不算宠?”


“你少扯开话题,第一个问题,正面回答。”


“因为,我也是鱼啊……”明诚低着头,明楼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不许哭的,爱哭的孩子不会有人喜欢,也就不会有人愿意领养……”


 
明楼后悔了,不该问的……


“可是,还是会伤心的。被欺负的时候,害怕的时候,痛的时候,都会想哭,忍过一次,忍过两次,忍过三次,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哭出来,被骂得更凶,又更想哭……后来,就有个小朋友教我,如果想哭,就把头埋进水里,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偷偷流眼泪了,眼睛红了也可以解释成练习闭气练的……顶多被说几句淘气,却可以一直做大家都喜欢的不哭的好孩子……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明诚终于抬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对上明楼的目光,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才大大方方地迎上去,眼底澄亮,像蕴了一片星。


明楼轻轻地拍了拍明诚的头,轻叹一声,说,“你呀,笨死了。”


后来明诚想,他把眼泪留在水里,明楼却把这一汪水留在心里,也不知道是谁笨死了……




【荣公馆】


荣石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的事了,荣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Ipad,荣树在她旁边,时不时把手机递给她看,荣意看完,眉头又皱了些。


荣石进了客厅,荣意马上走过去,荣石看她眼眶都红了,还有点肿,估计是哭了,心疼不已,连忙搂过她的肩,陪她坐下。


“荣意,怎么了?受委屈了?”不问倒好,一问荣意眼泪又下来了,荣石抽了些纸巾,轻轻地给她印去脸上的泪水。


荣意抽泣着说,“是一霖哥哥委屈。”


荣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荣树和索杰,索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荣树则对着楼上挑了挑下巴。


荣石会意,拍了拍荣意的肩,说,“好了,别哭,我去看看。”


荣石进了的房间,发现没开灯。屋外华灯初上,光线透过窗户,把房间的一切都描出了轮廓。隐隐约约,荣石看什么不真切,索性开了灯,这才清晰地看到许一霖,他的许一霖。


也难得他找到这么个空隙,躲在电脑桌和衣柜中间,把自己藏进去,抱膝坐着,头埋在手臂,高高瘦瘦的身子缩成一团。


荣石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说,“许一霖,找到你了。”


许一霖慢慢抬头,大概是在黑暗里待太久了,眼睛还不太适用灯光,半眯着眼,跟前的荣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看得他都迷糊了,于是又闭起双眼缓了缓神,再睁开,才把荣石看清楚了。


许一霖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倒还好,不像荣意又红又肿,不错,没哭,可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在这装什么蘑菇?”


许一霖不回答,只是冲荣石笑了笑。


“还是颗哑巴蘑菇。”


“蘑菇本来就不会说话。”总算被荣石逗乐了,徐一霖开口说话,声音有点虚。


“对,蘑菇还不会吃东西。”荣石握着许一霖的手,意料之中的冰冰凉凉。


荣石手上用了点力,打算把许一霖拉出来,却拉不动。


见荣石瞪着他,许一霖委委屈屈地说,“不是我不配合,脚,脚麻了……”


荣石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慢慢地把许一霖的脚放下去。曲腿的时间久,许一霖觉得脚碰一碰都疼,荣石只能等他慢慢适应,再按着他的膝盖,沿着小腿慢慢往下,给他来回按摩双腿。


“很严重吗?”荣石低着头,问得随意。荣石不懂这个圈子,不知道那些无聊的事情为什么会闹起来,有什么值得闹,但看到身边人的反应,多多少少知道问题不简单,更何况这个问题,还是发生在许一霖身上,说不担心,是假的。


“严重。”


“委屈吗?”


“委屈。”


“委屈我们就不奉陪了,先给你出口气,然后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别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乱七八糟’,你说的‘这些’里面,有我喜欢的职业,我执着的理想,我经历的磨练,我等待的机遇,我追求的荣耀,还有很多喜欢和信任……”


“那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里突然就有好多个‘我’,有些是我认识的,有些是我不认识,有些是我不确定认不认识的……”


“被你绕晕了。”


“荣石,你都不怀疑吗?也许你认识的这个‘许一霖’是假的,他们说的才是真的……” 许一霖眨了眨眼,藏了一天的眼泪终究滴了下来。


“不知道你在瞎想什么……”荣石抬头看着许一霖,觉得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特别亮。


第一个吻在眼角,然后沿着泪痕,在脸颊,在鼻尖,在腮旁,都是苦涩,


“你是哪一个,我就喜欢哪一个;你要都是,我就都喜欢;你要都不是,我就只喜欢你。”


最后的吻,落在唇上,尽是甜蜜。



「断章完」



____________________


愿你,被世界温柔对待。


【凌李】旅行分手

Little Story:

前文:章  零. 一.


           章  二. 三. 四.




五.




“吃东西的时候还最好自己带钱。”


                                                  ——节选自并不存在的《李熏然伦敦游记》




伦敦街头的拥抱,就像定格的电影画面,带着永恒的错觉,漫长得足以跨越世纪,也不过是落下帷幕前那几秒;冷静下来的退开,都是故事戛然而止的尴尬。


凌远的低气压依然清晰,李熏然被笼罩在里面,拘谨,却总不安分,瞄到凌远掉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走过去捡起来,甩走灰尘,递给凌远。




“熏然,我是不是应该骂你啊?”凌远没接,定定地看着李熏然。


 “……是”


 “可是,为什么我不想了……”




手上的衣服被接过去的时候,李熏然有一瞬间忘了放手,手僵在半空,连收回去的时候,都是仓促的。


头越来越痛,凌远按住太阳穴缓了缓神,沉声说,“回去吧。”


“哦……哦”


李熏然一路低着头,安静地走在后面,一步一步,踩着凌远的影子。路过的街景五彩缤纷,唯独他自己,是格格不入的黑白色……




早上,李熏然和凌远一起在酒店餐厅吃早餐。也许是凌远的脸色看起来还不算太差,也许是英式早餐太美味导致吃得有点嗨,李熏然乐呵呵地说起昨天在牛津街的所见所闻,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


被训的李熏然在心里默默地为第一医院全体同仁点蜡,世界如此美妙,凌院长如此暴躁……


显然,李警官并没有意识到,第一医院全体同仁可不敢像他一样,把凌院长惹到这个份上。




“李熏然,要不要我在脑科给你挂个号?!到底是谁给你胆子在伦敦街头一个人乱跑?!”


“凌远……说好的‘不骂’呢……”


“不骂你能长记性吗?你要是打算客死异乡你早说,我马上就回国给你办场法事,相识一场我保证帮你魂归故里!”


“凌远,你怎么能这样!你好歹把我尸首带回去吧,要是我爸当谋杀案查起来,你嫌疑可大呢……”


“…………李熏然你闭嘴!”




李熏然在嘴边模仿上拉链的动作,又做了个”OK“的手势,凑到凌远眼前,笑得格外讨好,凌远板着脸转开视线,一点也不想理他。




“那……我们今天去哪啊?”


“闭嘴!”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看着站在汉堡摊前走不动道的李 · 已经吃过好几块布朗尼 · 熏 · 手里还有一杯鲜榨橙汁和半块海鲜饼 · 然,凌远觉得自己相当机智。集市难免热闹人多,特别是有了名气成了景点的集市。虽然比起古老而庞大又色香味俱全的Borough Market,还是更想去千奇百怪多姿多彩的Portobello Market寻宝,但要是李熏然再犯浑,以那种人流量和店铺密集度……唉,想想都头疼。 


凌远在离汉堡摊不远的地方边逛边等李熏然,手里的Sangria喝了一半,果香比酒味更浓郁,甘醇解渴,正好冲淡了混杂着各种食物信息的浓重香气和油腻味。 停在一个店摊前,摊主摆卖的酱料看起来就特别美味可口,凌远觉得新鲜,随手拿起一罐酱料来研究。


“凌远,欺骗人民警察是不对的!”终于打破了汉堡定身咒的李熏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拿着东西不好动手,就用肩膀轻撞一下表示【本大爷来了】。猝不及防,凌远差点砸了手上的酱料,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李熏然一眼,李熏然咬着吸管耸了耸肩,大写的【看我干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远懒得说他,放下酱料,说,“骗你什么了?”


李熏然刚咬了口海鲜饼,嚼到一半口齿不清地回答。凌远嫌弃地用指尖在自己脸上挑了几下,后仰脖子离李熏然远了些,长叹一声,“你能不能吃完再说话……我这算骗吗?酱料香料,杂货粗粮,新鲜果蔬,还有前面的生肉海鲜,应有尽有琳琅满目,长得不像菜市场吗?”


“你早说是这种‘菜市场’啊,浪费我情绪。”李熏然吃好了,小声抱怨。


“你孤陋寡闻还怪我?”


“行,就你知道的多,看在美食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是看在美食都是我买单的份上不计较吧。”


“……切!”




凌远掌握着财政大权,李熏然又只有一个胃,就是再馋也没可能吃遍Borough Market。于是就在有免费试吃的店摊前胡搅蛮缠,多站一会是一会,可是也不需要多久,李熏然就快把自己吃撑了……是的,【快把】……
  被凌远强制去休息的时候李熏然还一万个不愿意,但一坐下,就老实了。坐在Southwark Cathedral的广场石凳上,周围是和他们一样悠闲的市民旅客,三五知己闲坐聊天,暂时逃离工作的枯燥和生活的琐碎,让这个都市显得没这么繁忙。


李熏然又开始对凌远花十五分钟排队买两杯咖啡的行为碎碎念,凌远没搭理他,喝了一口咖啡,尽情享受着这个由阳光微风、异国风情、Monmouth的Filter Coffee和表情丰富的李熏然构成的伦敦午后。




“呃……凌远,这咖啡有毒!”这该死的好奇心……李熏然好不容易拿起咖啡尝了一口,没有一点点防备,苦得五官都居中了。


  “哈哈哈,李熏然,人民警察不是应该‘特别能吃苦’吗?你怎么就只做到前面四个字啊?”凌远先是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又乐得不行,掏了纸巾递给李熏然。
李熏然还没苦过劲来,接过纸巾擦了擦,把咖啡盖上,有多远放多远,回头看到凌远又喝了一口,条件反射地皱起脸。




“凌远,你居然对自己这么残忍……”


“哈哈,更残忍的不都做了吗?”


“你还做了什么?”


“摊上你啊。”


 “……”




凌远的话说得不经意,侧过头看李熏然,见他低头不语,也没太在意,转回来,闭目养神。


“我不是说了很多遍了吗?我去找手表了……”李熏然声音很轻,凌远想了想,才确定不是幻听。


“李熏然,你是偶然发现那家店的吧?”凌远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手表也是心血来潮要找的吧?”


“……”


“熏然,哪怕一次也行,算我自私也行,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不好,凌远,特别不好……




在一心不能二用的状态下,人总会做一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事情,例如打着电话逛超市,结束通话时就会发现购物车里多了一堆并不需要的商品;又例如——


“凌远,你干嘛不告诉我放凉了更苦!”


“哈哈哈哈哈,李熏然我警告你,你敢吐我身上我就揍死你!”




休息得差不多,打算再去逛两圈顺便买点手信的凌远却被李熏然拉去做模特。伦敦的集市从来都不缺艺术家,仿佛空气中就流动着灵感和美感,一点一滴都融进了这里的生活。认真作画的英国大叔笑得和善,时不时示意两个“模特”别乱动,画架旁放着不少作品,或是有趣传神的人物漫画,或是色彩缤纷的街景风光,不乏佳作。


凌远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快笑瘫痪了,大叔才满足地说了一句“OK”,把他解救出来。




“So ……brothers?”


“No, he is my boyfriend.”




凌远瞪大眼睛看着李熏然一脸谄媚地贴过来挽住自己手臂,觉得自己的脸越揉越僵。大叔冲他俩笑着挑了挑眉,又在画上加了两笔,才把画拿下来递给他们。李熏然接过画,说了句“Thank you”,看都不看,拉着凌远就走。




“行了李熏然,放开,看不见了。”被拉着走了好一段路,凌远挣扎着推开李熏然,一脸大写加粗下划线的嫌弃。


李熏然顺势放开他,语重心长地说,“情侣免费,我这是帮你省钱。”


“敢情我给你当模特,装情侣,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勤俭节约是我的祖传美德。”


“……关于‘美德是祖传的’这件事,你祖上知道吗?”


“……要不,我送你去问问他们?”




回到酒店,进了房间,李熏然都始终没把画拿出来给凌远看一眼。洗完澡,李熏然把画摊在桌上,深深地感受到来自街头艺术家的“恶意”。


画里的他和凌远靠坐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大叔加的两笔弧线,相交起来刚好是一颗“心”,准确无误地框住了他和凌远,恶俗得没法看。




“不是装得挺像的吗?连我都信以为真了……”指尖用力,画纸上多了一个缺口。




“凌远,你头是真的大,画纸都占一半了……”一点一点地撕开,小心地避开画笔勾出来的轮廓,纸张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分外清晰。


 


一分为二的画纸被夹进笔记本,被撕裂的线条,断成两段对应的弧。




[方法三:一张被撕开的情侣画/照]




六.




“坚持马克思唯物主义,是一个党员的自我修养。”


                                                     ——节选自并不存在的《李熏然伦敦游记》




靠着凳背抬头,入目尽是华美精致的装饰和色彩斑斓的壁画,阳光透过拼凑成图案述说着故事的彩色玻璃填折射进来,少了温度,多了迷离。


宏伟的拱顶最大限度地拉开视觉距离,营造出苍穹之下的错觉,层次分明,庄严肃穆,圣洁,而渺小。离上帝最近的地方,却离天空最远;无私的慈爱和怜悯之下,是卑微的虔诚…… 


李熏然难得安静,看得入神,凌远就坐在一旁撑着头看他。工作日的圣保罗大教堂,前来祈祷的市民不算太多,参观的旅客倒是不少,但即便是最聒噪的游人,走进这座经历过战争沐浴过火光的大教堂,都会自觉地还出一份圣洁的静谧,守住一片厚重的祥和。 


枕着凳背的脖子被硌得生疼,李熏然挺身坐好,揉了揉脖子,小声地说,“凌远,这座大教堂看上去真的很……”




“神圣?”




“值钱!”










凌远还在思考要怎么替李熏然这个无法被洗涤的财迷灵魂和上帝道歉,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块冰冰凉凉的小硬物。摊开手,是一条钥匙。
  “我还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记起那是我家呢?”凌远拿起钥匙看了两眼,塞进口袋。


“我就说怎么你的东西这么多……”李熏然趴到前面的桌上,懒洋洋地说。


李熏然随便收起来的那几箱东西还在医院宿舍里原封不动,想起那天韦天舒搬箱子时那一脸不情不愿恨不得咬人的表情,凌远就觉得好笑。


“我会尽快收拾好搬出去的……”李熏然的头埋在手臂上,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手还放在口袋里,钥匙抵在掌心,压出了痕迹。凌远动了动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到底该说“别搬了”,还是“不用急”,或者是“我帮你”……


“走吧,去看风景!”凌远还没想好,李熏然就已经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窝到有点累的身体,兴致勃勃的样子。


凌远双手交叠往前撑一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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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站在李熏然家门前,有点方。


知道李熏然一向不靠谱,却不知道他能不靠谱到这个境界,早上随意地说了句“凌远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吧”,没轻没重,嬉皮笑脸,开玩笑的口吻,结果……此刻凌院长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熏然,你是认真的吗?”凌远定了定神,询问身边的李熏然。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你都站在我家门口了。”李熏然回答地很淡定。


“熏然,要不下次吧,星座书上说我今天不宜串门。”


“凌远,封建迷信不可信。”


“我家衣服还没收,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雨。”


“你家又不是露天的,要是淋湿大不了回去再洗一遍。”


“我一下班就过来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下班会先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今天这身……“李熏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凌远,”我估计还是新的,礼物的确没时间买,可是我已经帮你买好了,你还要准备什么?”


“我心理还没准备好啊……”


“我早上就通知你了。”


李熏然把手里的礼物往凌远面前一递,凌远下意识接过,心如死灰。


为表安慰,李熏然拍了拍凌远的肩,说,“放心吧,我爸和我一样待人以善和蔼可亲,打人也就比我痛一点点,万一真出事了,我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安慰相当到位,凌远倒吸一口冷气,再次心如死灰。




按门铃的时候,凌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扁桃体了,李熏然倒是一点也紧张,偷偷地握了握他的手腕,把他的心按了回去。


开门的是李熏然的妈妈,凌远立在玄关处礼貌地叫了声“李夫人”,简简单单地自我介绍了几句,便把礼物送了过去。李妈妈是第一次见到凌远,难得自家这个大不透的儿子能交一个正正经经斯斯文文的朋友,自是高兴,连忙把人迎进屋里,礼物却觉得客气了,不愿意收。李熏然一手拿过礼物,一手搭在妈妈的肩上,说,“妈,凌远可是第一医院的院长,送的礼物绝对不便宜,不收白不收啊!”李妈妈敲了一下他的头,笑着骂他不懂礼貌,李熏然捂着头开始撒娇,悄悄冲凌远笑了一下。


李妈妈耐不住儿子的胡搅蛮缠,收下礼物,和凌远互相客套了一番,又吩咐李熏然照顾好客人,才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鉴于李熏然对“好好照顾客人”这件事出现了理解上的偏差,所以等李熏然他爸回到家时,刚好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一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年龄介乎于三十到三十五周岁之间的中国籍男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抢电视遥控器,由于画面过于诡异,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李局长差点想报警……


“真是让凌院长见笑了,熏然从小就没规矩,工作了都没多少长进,怪我,全怪我疏于管教。”


“熏然得以子承父业,足见李局一向以身作则教导有方,至于平常偶尔孩子气,也证明李局口严心慈,是位对孩子疼爱有加的慈父。其父其子,见过李局,就知道熏然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凌院长真是客气,既然是熏然的朋友,也别这么见外了,如果不介意我赚个辈份,凌院长就叫我一声‘叔叔’吧。”


“凌远,李叔叔。”


“哈哈,好,凌远……熏然,你就应该跟人家凌远好好学学怎么待人处事,怎么和长辈打交道,别总是这么没规矩!”李局长转过头对李熏然说,就见他不以为然地翻着白眼,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李熏然”,李熏然连忙正襟危坐,赔了一个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的笑脸。


先被亲爸没收了遥控器又被晾到了一边再被有意无意地训了一顿的围观群众李熏然表示对于眼前这两个对自己——他们自己——明讽实捧的人,大写的无语加鄙视。




李家的餐桌上总不乏美味佳肴和欢声笑语,凌远参与的这一顿也是,哄哄长辈,再仗着长辈优势吐槽一下李熏然,凌远很快就让李熏然认定了自己是充话费的。一顿饭吃得高高兴兴,直到李妈妈笑着提到李熏然原本是跟她说今晚带女朋友回家吃饭的。李熏然咽下了一口饭菜,说,“我就是啊。”


李妈妈夹菜的手僵了僵,依然笑着说,“熏然你这孩子真是的,乱说话也不怕凌远笑话你。”


李熏然放下碗筷,说,“妈,我没乱说话。”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视线在自家儿子和凌远间不安徘徊。


“熏然,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李局长发话,声音低沉。


“爸,我没开玩笑,我和凌远……”话到嘴边,李熏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按住,侧过脸对上凌远的视线,解读出来的信息全是阻止。


“你自己胡闹就算了,别让人家凌远跟着丢人。”李局长的声音压得更低。


“丢人吗?凌远我让你跟着我丢人了吗?”李熏然甩开凌远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熏然……”


“好了好了一句玩笑话,大家这是怎么了嘛?来来来,都吃饭,别说了。”李妈妈打断了凌远的话,探起身来伸手拿过李熏然的碗给他添汤。


“凌远,是玩笑话吗?我们之间是玩笑吗?你是哑了吗?说话呀!”凌远的迟疑和阻止刺激着李熏然,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李熏然,你够了!”李局长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手拍在桌上发出厚重的响声。


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凌院长默叹一声,正式地和之前的风平浪静告别了。 


李熏然的话抛得突然,别说他的父母,连凌远都差点反应不过来。为了照顾长辈的情绪,凌远只想劝着点李熏然,却换来李熏然的质疑和失控。既然这场风暴注定要掀起来,凌远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挡在李熏然前面,二是站在李熏然身边。


凌远给了李熏然一个安抚的眼神,在桌下握紧又松开的手带着坚定的力度。“李叔叔,您别激动……我,其实我和熏然,我们……”




[噹]




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让一切都突然间安静下来。要说的话被跌坐在位置上的李妈妈再一次打断,凌远愣住了。


李局长看着自己的夫人,恼怒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担忧。李熏然这会才清醒了些,母亲就坐在对面,她的伤心和失望尽收眼底。李熏然不是没有预想过这个场面,只是当一切都变得具体而真实,当父母的这份情绪像被放大了十倍一样清晰地呈现在面前,那份铺天盖地的愧疚,足以压垮提前筑好的所有心理防线。李熏然很自责,却不能后悔;愧疚,却还是不甘,他这样做不是想伤害谁,他只是希望让他最珍视的这几个人,能真正地认识和了解彼此……


“阿姨,你……”凌远担心李妈妈的身体,开口询问。


“好了凌院长,熏然的妈妈可能有点不舒服,我看这顿饭就到此为止吧,照顾不周,你就先请回吧。”李局长下了逐客令。


“李叔叔,要不我先给阿姨看看吧?”


“凌院长有心了,她是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不劳你费心。”


“爸……”


“熏然你扶你妈回房休息!”


“爸!”


“别叫我,快去!”


李熏然死死地盯着父亲,如同一只反叛的小兽,父子之间气势的较量最终以李熏然的失败告终,原因是来自母亲的一声轻不可闻的啜泣。李熏然低着头绕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起来,感觉她搭到臂上的手软弱无力,眼眶到底也还是红了。心疼和内疚交杂,李熏然咬着唇,尽量忽略鼻尖传来的酸意,却又在转弯处忍不住回头,撞上凌远追随而来的关切目光,残存的倔强和假装的坚强,都溃不成军……


“凌院长,那就请回吧。”李局长作为唯一一个坐到现在的人,抬头仰视,不怒而威。


凌远及时收回了视线,拿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心里不免苦笑,这声[李叔叔],怕是再也不能叫了。


“李局长,那我也不打扰了。谢谢款待,替我问阿姨好……很抱歉,让你们的晚餐吃得不愉快,错误在我,不在我们,也不在熏然,恳请您原谅。”


点到为止,尽在其中。李局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多少事情,了然于心,只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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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登上观景台的阶梯一圈圈盘旋而上,似是一段轮回。擦肩而过的人,或是和他们一样为寻求美景拾级而上,或是已经饱览风光尽兴而归。 李熏然忽然觉得这是上帝说过的一个最大的谎,这段路无论怎么走,他们谁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回到原点,一步踏出去,不曾重叠,不曾回头。就算身体回到原来的地方,灵魂也已经被记忆刻下了痕迹,不曾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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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敲开书房门的时候,李局长正坐在茶台前泡茶。雷厉风行的父亲会迷上这种慢条斯理的活动简直不可思议,李熏然曾经这么认为。后来才知道,香静其心,水清其魄,一斟一品,都是沉淀和思考。


李熏然走过去,坐到了茶台的另一边,说,“爸,不是凌远的错,别管他。”


李局长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茶水漫过了杯沿,沿着杯壁流下,落到茶台上。把茶壶放下,用杯盖划去杯中些许茶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局长才缓缓开口,“怪他?我为什么要怪他?”


“爸,你真的不怪他?”李熏然喜出望外。


“你是未成年人吗?”李熏然摇头。


 “你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李熏然继续摇头。


“凌远是暴力胁迫你还是敲诈勒索你?”李熏然还是摇头。


“那是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在手里了吗?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贪污受贿?”


“爸,瞎说什么呢!?”


“那就是桃色交易,他利用你,掩盖他的犯罪行为,是收受回扣?非法侵占?还是更离谱的贩卖器官?”


“爸,你是编剧吧?”




[不,我是执行导演]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两个成年人出于真实意愿的行为,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我为什么要怪他?”李局长放下杯子,“在这一行这么久,我见过很多人也遇过很多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每个圈子都有它的游戏规则和灰色地带,能说得上干干净净的没几个,这个第一医院的凌远,算一个。”


“爸,凌远他真的很好。”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就问你一句……”李局长给李熏然也斟了一杯茶,继续说,“能不能分开?”


李熏然手碰着杯子,却没拿起来喝,指腹轻轻磨着杯口,说,“能,但不想。”


“什么?”


“爸,这年头,还有谁是离开了谁活不了的,每一个分别终究都会被时间治愈、磨灭,哪有那么多生死相随的矫情,我当然能离开凌远,可是我不想离开他,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好。”


“你就不怕他只是和你玩玩?”


“怕呀,怎么可能不怕……可是如果连我都总觉得他只是玩玩而已,万一他特别爱我,他得多委屈啊……”


“……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啪啦],


上好的紫砂杯掷地而碎。




“混账!你这就叫想清楚了?你想过我们吗?你对得起父母吗?你没看到你妈有多伤心吗?你知不知道她前两天才计划着要给你介绍女孩子,就盼着你早点成家,趁身体还利索给你带孩子?!你一句‘想清楚了’就完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李熏然盯着地上的碎片,觉得自己的心也裂得差不多,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办案高手,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爸,我想过的,我不觉得我和凌远在一起是个错误,但我的确是对不起你和我妈……”


“我和你妈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任意妄为,我们以后都可能会被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做人?!你妈再也不敢出去社交,亲戚也不屑和我们家来往,而我背后多少双眼睛,就把我当一个笑话来看!你居然还有脸说这不是一个错误?!”李局长指着李熏然,怒不可遏。


“爸,你说的都没错,但我也没错。你生气是应该的,只是别气坏身体,劝着点我妈……”李熏然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哑,语气坚定,低着头,眼里始终带着光,“对不起,但需要你原谅的不是我们。”


李局长收回手,不再看跪在面前的儿子,周身的怒意渐渐消散。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说,“李熏然,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是。”


“你很不懂事,很自私。”


“是。”


“但如果你的人生都是我的意愿或者别人的看法,那这是我的自私。”


“……爸” 


“李熏然,站起来。既然不认为自己有错,跪什么?!”


李熏然站起来,又叫了一声“爸”,李局长自顾自地品茶,没管他。


“熏然,我不打算原谅你,你走吧。出了这个家门,就做好了我这辈子都不让你回来的心理准备。”


“……爸,我走了。”李局长终于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他和小时候跟自己撒娇耍脾气的样子一样,眼睛红红的,不过孩子终究是长大了,眼睛再红,眼泪还是忍住了。


“要是你妈想你了,就回来看看她……”李局长放下茶杯,轻叹一声,“机灵点,别让我知道。”


“……是。”




臭小子,才说长大了不哭了,声音就抖成这样,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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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ing Gallery的两端都站着不少人,李熏然跃跃欲试,连蹦带跳地去了近一点的地方排队,把凌远赶去了三十米开外的另一头。凌远捶了捶发酸的大腿,看着不远处聚集的人群,身后的李熏然一直喊“凌远快过去!”,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压下想要揍死李熏然的冲动,慢慢地走过去。


几对游人玩过以后,终于轮到他们了。李熏然指了指自己再指指墙,示意自己说,凌远负责听。凌远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侧过脸,把耳朵贴近墙壁,屏息细听。


淅淅碎碎的声音传来,凌远又等了一会,才听见李熏然的声音,通过墙壁传来,清晰,又有些不真实。


“凌远,你说错了……”


“凌远……”


凌远又听了一会,除了开始那种淅淅碎碎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李熏然扬手让凌远回来,一脸兴奋地问他听到了没,凌远对着他的额头戳了一下,说,“听到了,不过你说了什么啊?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继续走吧,观景台在上面。”


“啊……不是……熏然你不累啊……歇一歇啊……喂,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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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李熏然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摸了摸大门,转过身,慢慢走出去,一步一步地离开家。


李熏然走了一会,就看到凌远靠在车边等他,靠近路灯,整个人被罩在光影里,离得越来越近,感觉就像迷失了很久的渔船,跟着指引的光,找到回家的路……


凌远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李熏然向他走开。凌远翘起手,笑着说,“李熏然,谎报军情,这手手脚脚不都还在吗?”


李熏然停在他身边,靠到车上,说,“要是我爸肯打我一顿就好了,顶多肉疼,现在是精神折磨,心疼。”


“怎么精神折磨?”


“凌远,怎么办呀?我爸妈打算不要我了。”


凌远扶住李熏然的肩,把他移到自己面前,一下抱着他,说“都不要才好呢……都是我的了!”


“凌远,要不要脸啊?跟我爸妈抢人?”


“我要脸干嘛?又没你的好看……”


“凌远,你要肉麻死我啊?”




凌远放开李熏然,牵过他的手,扫开,然后把一把钥匙放在他的掌心。


手心托着的钥匙被灯光照得一闪一闪,李熏然一脸迷惑地问凌远这是什么,凌远对着他的额头戳了一下,说,“钥匙啊。”


“我也知道是钥匙好吗?我问这是什么钥匙?”


“你家钥匙啊……”凌远笑着回答,“哦,不对,是我们家钥匙。”


李熏然还是一脸迷惑,凌远抬起手摸着他的脸,说,“这是我赔给你的,也是我想给你的。这把钥匙,你可以选择要或者不要,但它存在的意义永远不是要取代你走出来的那个家,就像我爱你,你父母,也永远爱你。”


李熏然回头,身后的街景熟悉得就像记忆中的烙印,李熏然不记得自己曾经多少次在这里走过,却总记得和谁一起走过……握紧手心的钥匙,李熏然转回来,一下就在凌远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凌远,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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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然,你刚才……到底说了……说了些什么啊?”凌远走得有点喘,不禁佩服李警官的好体力。


“凌远,你是不是快气绝身亡了?”李熏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啊?你刚才就说了这句吗?”


“当然不是,我说‘凌远你说错了’。”


“这句我听见了,不是还……还有一句吗?”


“对,还有一句是,凌远……”




凌远,你说过的,那是我们的家。




离Golden Gallery还有几级阶梯,或许是刚过了一批游客,此时这里只有凌远和李熏然两个人。


“凌远,我们接吻吧。”


“啊?熏然你说什么?”


李熏然回过身,站在比凌远高两个台阶的地方,背着光,凌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凌远,你明明听见了。”




然后李熏然吻下来的时候,凌远才知道,李熏然的唇这么冰。










[方法四:一个不被祝福的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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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唠如我实在是心塞太平洋……下章还会最后一节……我补……我马上就补……


手机码字还得网页APP互换着调整格式,我对lofter心如死灰ToT


对的,其实最后一节就是结局,卡结局!!都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鄙视我自己!